天剛矇矇亮。
陳策站在箭樓上，手裡端著一碗還冒著熱氣的肉粥，卻沒有半點胃口。
蘇晚娘站在旁邊，踮起腳，將狼皮大氅披在他肩上。
“從昨晚到現在，你一口東西都沒吃。”
“多少吃點。”
陳策搖了搖頭，把粥遞回去。
“送去傷兵棚。”
“給重傷的弟兄們分了，他們更需要。”
蘇晚娘看了他片刻，沒有再說話，只把大氅的繫帶替他紮緊。
“那等你忙完再吃。”
陳策點點頭，拿起掛在牆邊的軍用望遠鏡，朝外看去。
一夜過去，蠻族大營己經變了模樣。
營地最前方，整齊擺著五十輛古怪車輛。
車身由厚木打造，外面蒙著一層鐵皮。
遠遠看去，像五十座緩緩移動的小堡壘。
“盾車。”
王五走上箭樓，獨眼死死盯著蠻族陣地。
“專門擋箭的東西。”
“當年河陽北關守城時，咱們也用過。尋常弓箭打上去，連層鐵皮都掀不開。”
陳策放下望遠鏡。
“這是從河陽北關繳來的？”
“八成是。”
王五咬了咬牙。
“北關丟得太快，庫裡的攻城器械根本來不及毀。現在倒好，全便宜蠻子了。”
周魁也走上箭樓。
他提著環首刀，刀身上的血還沒擦淨，在晨光下泛著暗紅。
“將軍，這幫蠻子連家底都掏出來了。”
陳策再次舉起望遠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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