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策的聲音越來越冷。
“所有踏入豐泰縣的蠻兵，一個不留。”
這句話落下，連跪在地上的呼延拔都抬起了頭。
他看著面前的陳策，心裡第一次生出了恐懼。
而是因為這個男人此刻的眼神。
沒有退讓，也沒有所謂的兩國體面。
只有一件事。
殺過去。
為死去的人討債。
“是！”
周魁猛地抱拳，轉身衝出帳篷。
“桃源軍聽令！”
他的吼聲很快傳遍西周。
“全軍集結！”
淒厲的鷹笛聲隨之響起。
一聲長鳴。
校場上計程車兵立刻放下手中兵器，朝各自營地奔去。
正在修路的工程營停下了鐵鍬。
正在搬運糧袋的百姓讓開道路。
炮營士兵推著虎蹲炮衝出營房，燧發槍小隊背起火槍，步兵成隊登上機動馬車。
車輪碾過泥水，發出沉悶的聲響。
整座桃源城像一臺剛剛啟動的戰爭機器，所有部件同時轉動起來。
蘇晚娘鬆開陳策的手，重新將帕子繫緊。
“傷口不深，但你別再用這隻手拿刀。”
陳策看著她。
“晚娘，城裡交給你。”
“放心。”
蘇晚娘抬頭與他對視，眼裡的淚意卻止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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