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麼還不換衣服?水給你放好了。”
厲霆鬱突然出現在她身後,嚇得她手哆嗦了一下,慌忙把協議放回抽屜。
她進了浴室後,他也沒多想,他以前確實對她管得太多,他應該多給她一點私人空間。
喬安苒出來後,看到他躺在床上,一隻手的手臂搭在額頭上,雙唇緊閉。
“怎麼了?”她走過去,上床後用手摸了摸他的臉,“偏頭痛又犯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吃點藥吧,別硬撐了,我去拿。”她說著就要下床。
“我不吃,”厲霆鬱扯住她的手,“我不要吃藥。”
他的態度堅決,她只好作罷。
在喬安苒的記憶裡,他從來不吃藥,當然他也幾乎沒有生過病,她記得他被大火燒傷那次,術後的恢復期,醫生也是配好藥後直接靜脈注射的。
“你為什麼這麼抗拒吃藥?”她忍不住問。
他沒有回答,稍微挪動了下身子,把頭枕在她的腿上,他把她的手拉到他的太陽穴上,喬安苒會意,用雙手指腹在他的太陽穴上輕輕打圈按摩。
她低頭盯著他微閉的雙眼,濃密的睫毛因為忍受劇烈的頭痛而輕輕顫動。
此情此景,讓她百感交集。
這是她夢寐以求的婚姻生活,以前厲霆鬱不管在外面如何狂傲,起碼對她是溫柔的,她以為他們結婚後就會是現在這樣,所以才會不管不顧地一頭扎進婚姻裡。
她手上的動作越來越慢,最後停下來,“你先睡吧,我還有點工作沒處理完。”
“不要走,”厲霆鬱拉住她的手,把憋了很久的話說出來,“其實,我一直都知道霆彥沒有死。”
喬安苒被他的話驚得僵住,他趁勢抱住她的腰,把臉埋在她的肚子上。
她能感覺到他張了好幾次嘴,但都沒能順利發出聲音。在他的多次努力下,她終於聽見他說:
“霆彥是被我藏起來的。”
她無法平息心裡的震盪,但她仍然摟著他,用手像母親一樣輕輕安撫他,鼓勵他繼續說下去。
“當時厲遠山第一時間帶著我去了車禍現場,大伯和大哥當場死亡,二哥的腿被壓斷了,只有霆彥不知所蹤。厲遠山讓人漫山遍野地搜尋,我也跟著那些人一起跑。”
他突然停下不再繼續講,喬安苒忙問:“然後呢?”
他把臉從她的肚子上移開,看著她,接著坐起來,低著頭不敢再跟她對視。
“我最先發現他,他大機率是被扔出了車外,所以活了下來。他看到我很高興,嘴裡叫著霆鬱哥哥,讓我帶他回家。厲遠山的人朝我的方向走過來,我怕他哭,就把棒棒糖喂進他的嘴裡,騙他說我在跟他玩兒捉迷藏,讓他不要出聲,等我下次找到他就帶他回家。”
“可後來不是找到他的遺體了嗎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