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半張名號，換我閉嘴。”
閔照道：“不止你。沈姑娘若這時候還咬著北疆死訊信不放，就會被寫成‘借鎮北侯重審，牽動邊軍舊案，動搖朝局’。”
沈令儀淡淡道：“他們倒會安罪名。”
“這邏輯沒毛病，罪名也理所當然順得很。”閔照道。
燈芯爆了一下。
沈令儀伸手把燈花剔掉。
“擬稿到哪一步了？”
“追復的稿還在幾個部門裡轉，沒正式明發。”閔照道，“最快三日，最慢一旬。旨意一下，再提真相，就不是查案，是抗旨攪局了。”
蕭硯抬眼：“所以我們只有這幾日。”
“對。”
沈令儀問：“風聲裡有沒有露出人？”
閔照想了想。
“有一個。兵部舊檔房的主事，姓裴，名晏。嘉寧七年前後就在糧押房打雜，後來換到舊檔房。這幾日他被人私下問過話，問的就是‘舊年兵令底簿還在不在’。”
蕭硯眸色一沉。
“問話的人呢？”
“不清楚。只知道問完之後，裴晏告了病假，閉門不見客。”
沈令儀輕輕點頭。
人比空檔好找。
這便是人。
“他住哪？”
閔照從袖中摸出一張極小的紙條，上面只有一個地址：城西燈市口，裴宅後門。
“我沒靠太近。那條巷今晚多了兩個賣糖的，不像賣糖。”
沈令儀把紙條收下。
“今晚先不動。”
蕭硯看她。
“再靠近，就會把裴晏嚇跑，也會把盯他的人引到我們身上。”沈令儀道，“明日先以侯府探病、靖王府請安的名目露面。結案的人若要堵嘴，總會先遞帖子。”
閔照眯起眼：“你要等他們先開口？”
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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