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子之間隔著一案正檔，隔著十年舊證，也隔著大周的體面。
良久，皇帝道：“準前兩道。第三道，朕親自查御前值房舊制，三日後給壽安宮答覆。”
沈令儀心一沉。
第三道暫被留中。
但不是被駁。
太后緩聲道：“皇帝，三日太久。”
“母后。”皇帝聲音也緩，“御前值房不是刑部庫房。朕準他們把案子併到此處，已算許了餘地。再急，朝中會亂。”
太后沉默。
太子忽然道：“父皇，兒臣請一同查驗東宮相關半證。若御前值房舊制暫緩，東宮願先交所有昭明舊證原件，由壽安宮封。”
皇帝看他：“你倒急。”
“兒臣急的是生母舊案。”太子道，“也急東宮不被說成借案生事。”
這句話聽著謙，實則將東宮原件送入壽安宮，使第三道不至只由御前一處獨留。
皇帝看太子許久。
“準。”
沈令儀垂眼。
太子入局更深了。
這不是純幫她。
是借正檔把自己也推到“願核”的位置，與御前形成對照。
皇帝又道：“至於高義。”
殿中所有人都等著。
“高義既認守門、誘車、截檔，押天牢。郝義等同押。鄒勉、陸準、薛臨、季平、楊直、陳麂，分押保護。三司三日內出改寫初稿。若再有活口出事，刑部與內侍省同罪。”
前兩道落成。
第三道懸著。
這就是御前問夜的結果。
出御前偏殿時，天已經亮。
太子走在沈令儀身側，低聲道：“你看見了。父皇留中第三道。”
沈令儀道：“也準了前兩道。”
“你還要等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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