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后親口定句：
靖王死因舊稱墜馬，證據不足；現據南藥灰車、冷井房供、御前值房門痕、油絹碎屑、外值廊名冊，改核為“被誘入宮、索取舊證、撞值房門未入後遇害”。高義、郝義、羅青等涉案。
何郎中寫到“御前值房門痕”時，手背青筋暴起。
這比昨日的南藥灰車更重。
因為它把靖王臨終前的行程，帶到了御前門外。
太后看向沈令儀：“你還要問什麼？”
“問門為何不開。”沈令儀道。
太后沒有回答。
她不能替皇帝答。
也不能替那扇門答。
沈令儀繼續：“臣女不在今日問源頭。臣女只請追加一條：御前值房舊制三日答覆，須包含嘉寧七年十月十六夜門禁記錄、開閉令、內外值守交接。否則靖王死因改寫不能完備。”
太后道：“準。”
這便使第三道答覆不得再泛泛而止。
高義在天牢裡聽到“門痕油絹屑”五個字時，終於神色失常。
他抓著牢欄，低聲道：“他不該撞門。”
沈令儀站在欄外：“為什麼？”
高義道：“他若不撞，或許還能死得體面。”
蕭硯眼神驟冷。
高義卻看著蕭硯，竟帶一絲殘忍的憐憫：“靖王世子，你父親到最後還信門裡會有人聽他說話。他不知道，門裡的人那夜不能聽。”
“不能，還是不敢？”沈令儀問。
高義不答。
“誰下令不開門？”
高義閉眼。
“我只能說，開門令未至。”
“開門令在誰手？”
“御前。”
“御前誰手？”
高義不再說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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