閔照罵了一聲，撲去滅火。沈令儀卻先喊：
“別隻救車，救車軸！”
眾人一怔。
蕭硯最先反應，以劍鞘震開車軸外木。車軸中空，裡面滾出一卷油絹。
箭火燒車，是為了毀車軸。
不是為了殺陸準。
油絹被煙燻黑半邊，仍能展開。上面密密麻麻寫著人名，分三欄：
昭明欲見。
靖王已見。
沈門外人。
第一欄有陸家女眷、許燈娘、東宮舊屬。
第二欄有靖王府舊部、陳孟、郝義。
第三欄裡，陳麂赫然在列。
還有一個名字，被一道極深的刻痕劃去，只剩末尾一個“義”字。
郝義？
不對。
郝義在第二欄，未劃。
沈令儀盯著那道刻痕。
蕭硯也看見了。
“還有一個義。”
陸準看了一眼，臉色灰敗。
“那不是郝義。那是……高義。御前舊衛，高義。郝義只是陳孟舊部，高義才是當年值房外守門的人。”
又一個“義”。
一個郝義，負責舊匣、滅口、替罪名目。
一個高義，站在更靠近御前的門外。
何郎中手裡的筆差點落地。
沈令儀卻把油絹卷好，封入陰令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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