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把孤寫進規矩裡。”
“殿下親自要求的。”
太子盯著她，忽然笑了一下：“難怪太后願意讓你做這件事。”
沈令儀把公文推回去：“殿下若籤，便是願意受這份章程約束。”
太子拿起筆，在東宮會籤處落名。
筆鋒落下時，他沒有停頓。
“孤簽了。”
蕭硯看向那份公文：“殿下想換什麼？”
太子沒有避諱：“孤想讓靖王府支援三司改寫舊案的奏議。”
廳內的空氣頓時沉下來。
沈令儀道：“這是兩件事。”
“在朝堂上，它們會被寫成一件。”
“那便分開遞。”
太子看著她：“孤幫你把舊眷從假籍裡找出來，你們幫孤把同夜舊案推入朝議。這個交換不算過分。”
“殿下可以幫舊眷，但不能拿他們換靖王府的立場。”
“那你要什麼？”
“先把核救章程送出，再談舊案奏議。”
太子沉默許久，最終點頭：“好。舊眷這件事先走公文。”
他起身時，沈令儀忽然問：“殿下可知，舊眷有人不願回侯府？”
“知道。”
“誰告訴殿下？”
“沒人告訴孤。孤只是明白，活過十多年的人，不會因為一冊舊名便回到原來的位置。”
沈令儀看了他一眼。
這一刻，太子不像在佈置一場儲位之局，只像一個終於意識到舊案裡有許多不肯再被帶走的人。
可她沒有因此放鬆。
太子起身離開前，停在門邊：“玄扣若要入正卷，孤可以替你找內造簿。”
“先不找。”
“你不想知道它是誰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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