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儀問：“裡面有夾層？”
“原先可能有。如今已被磨平，什麼也沒有。”
“能看出取走的是紙，還是金屬？”
“不能。只看得出拆過。”
蕭硯道：“又是一處缺物。”
沈令儀沒有讓他繼續說。
她看著那道裂口，忽然道：“不追缺物。”
太子皺眉：“你不想知道里面原來放過什麼？”
“想。但沒有殘留，便不能用猜。”
“可它很可能與靖王舊折有關。”
“很可能不是證據。”沈令儀把玉扣重新放回白布，“我們已經有舊折、舊押、舊供。不能因為釦子裡面曾經有過東西，就把它和任何一份失蹤文書連在一起。”
少府舊匠看她的眼神多了幾分敬意。
太子卻沉默了。
過了片刻，他道：“好。玄扣只入副檔。”
何郎中在補充公文末尾落印。
同日，御前內造簿送到壽安宮。
三方驗看後，查出嘉寧七年後曾造過五枚相近紋樣玉扣。
一枚入昭明宮舊庫。
一枚隨靖王府舊禮單出京。
一枚記入北境軍需賞賜。
兩枚沒有去向。
這些去向足夠讓案子再開五條岔路，卻不足以認定眼前這一枚。
沈令儀讓書吏寫：“相近製法五枚，現存玉扣與五枚皆不得直接互認。”
太后看完後，傳來一句話：“玄扣不入正卷。”
沈令儀應道：“臣女明白。”
傍晚，太子在壽安宮外叫住她。
“你把最有力的東西留在副檔。”
“它不是最有力的東西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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