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儀道:“也知道沈家不會把父親的死只當一封信。”
他們曾經以為,那封信來自北境某個仍願替沈家說話的人。
後來小駝說,信並非第七路,卻故意把“七”留在紙上;再後來,黑石堡門後救出沈懷遠,證明死信裡的死訊本身就是假的。
現在回頭看,死信真正做的不是告訴侯府父親死了,而是把沈令儀推到一條別人已經選好的路上。
沈令儀慢慢收起死信。
“去見太子。”
蕭硯起身:“問他是否安排了死信?”
“先問他什麼時候知道白礫駝和黑石。”
“若他承認?”
“再問他為何要借我們的手。”
蕭硯看向她:“你已經猜到了。”
“猜到和坐實,是兩回事。”
兩人走出外書房。
沈懷遠在內室醒著,陸氏坐在床邊。沈令儀沒有把死信帶進去,只把查到的方向告訴父親。
“太子可能早知死信不是單純的報喪。”
沈懷遠眼神微動。
“他想借你們……”
“借我們的手查舊案。”
沈懷遠閉了閉眼:“那就問清楚,他要查的是誰。”
“若他要的是皇上呢?”
沈懷遠沉默很久。
“那便更不能替他寫結論。”
沈令儀握住被角:“我明白。”
沈懷遠看著她:“令儀,活著的人可以利用真相。你要看清,他用真相之後想把誰推上去。”
這一次,他沒有說別問。
沈令儀起身,把死信交給何郎中封入副檔。
封面只寫兩行:
“死信來源待東宮自證。”
”。罪定議奏位儲替得不,案舊之引所信死“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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