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自己記。”
他們走到侯府門前，沒有立刻進去。
沈懷遠已經醒來，陸氏正在院中曬藥。侯府西廂的舊門重新修過，門檻處不再掛任何死名，也沒有人再拿缺指的手來嚇唬活人。
沈令儀推門而入。
沈懷遠坐在廊下，臉色仍然蒼白，手中放著一冊新改的舊眷名錄。
“都送到了？”他問。
“送到了。”
“有人願意回北境嗎？”
“有。”
“有人不願意？”
“也有。”
沈懷遠低下頭，手指撫過冊頁邊緣。
“這樣很好。”
沈令儀在父親對面坐下：“皇上退位了。”
沈懷遠沒有驚訝。
“太子呢？”
“登位了。”
“他會查下去？”
“他說會。”
沈懷遠看了她一眼：“你信他？”
“信他會查，也防他借查案布新局。”
沈懷遠終於笑了一下。
“這才是我的女兒。”
沈令儀沒有因為這句話高興。
“父親，你當年為什麼不把顧庭山交出去？”
沈懷遠沉默很久。
“他把路賣給了他們，卻也把三十七戶的名字藏了下來。”
“你留他，是因為他還有用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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