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退婚當日，我讓國公府跪着還債》第2章 分路出城(1)

昨夜內廷的兩道中旨先送到了侯府。

北面給蕭硯的是北征前鋒使的令牌，慎刑司的舊差暫由何郎中攝理；南面給陸家的，則是重新賜下的皇商牌和匾額，匾上題了“濟安皇商”四字。沈令儀接過陸氏遞來的總賬本，算是正式代母接手陸家藥鋪的車隊、賬冊與路引。

第二日清晨，北門與南門同時開了。

北門外先響馬蹄。

靖王府舊騎換了新朝的軍牌，卻仍保留舊時的紮帶法。蕭硯披著一身青灰甲，腰間掛著剛領下的北征前鋒使令牌，站在隊前，背後是新補的前鋒旗。他沒有把靖王府的舊印掛得太顯，只在旗杆下留了一道很淺的舊紋，像提醒旁人，這是借舊部之名出邊，不是借舊部之名起勢。

沈令儀是在侯府門前送他出城的。她今日出門前，先去藥鋪看過匾額，又接了陸氏親手遞來的賬冊，身上那點南邊的差事還帶著墨氣。

她來得很早，身後只帶了兩名侯府護衛。陸氏本想跟來，被她按下了。

“母親不必來。”她道，“南邊藥路也要動，府裡還得有人坐鎮。”

陸氏看了她一眼，沒有多說，只替她把披風理正。

“路上別貪快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“也別隻記著藥，不記著人。”

“知道。”

陸氏這才鬆手。

沈懷遠坐在廊下，沒有起身，只朝北門方向看了一眼。

蕭硯停在門前，沒有下馬。

他看著她，先問的不是別的。

“你今日去南邊，怕不怕？”

沈令儀道：“怕。”

“怕還去？”

“藥要送，人要活。”

蕭硯點了點頭，像是早知道她會這麼答。

北門外的風有些硬，吹得旗面發出細碎聲響。

“新帝把我調去北邊，未必只是因為邊患。”他道，“他想看我會不會替他把靖王府舊部再攏起來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

“那你呢？”

“南邊疫起，陸家藥鋪重開，皇商舊牌重新掛出來。他讓我協辦路引和封籤，也是在看我會不會把陸家舊路再攥回手裡。”

蕭硯看了她一眼，唇邊露出一點極淡的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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