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懷遠看向她：“你帶回的空牌與北營一樣？”
“形制相近，火痕位置不同。兵部只先比木料和做法。”
“那便先查做牌的人。”
“商牌流傳多年，做法未必只在一處。”
“木頭會換，火記會換，人的習慣卻難改。”沈懷遠停了一會兒，氣息有些不足，“經手官封、熟悉驛路、知道江州病冊的人，範圍不會很大。”
陸氏推門進來，手裡端著藥。
“侯爺今日說得夠多了。”
沈懷遠還想開口，被她看了一眼，只得接過藥碗。
沈令儀沒有繼續追問。她知道父親的身體尚未全復，也知道這一次不能再讓他靠回想舊事耗盡心力。
沈令珩送她回院時，月色已經落到迴廊上。
“父親這幾日一直看北報。”他道，“每次都只看半個時辰，母親守著時辰，不許多看。”
“你呢？”
“我在接觸願意恢復舊籍的沈營舊眷。”
沈令儀停下腳步：“有多少戶？”
“目前九戶。另有六戶只願領取復籍文書，不願回沈營，也不願再與侯府有牽連。”
“照他們的意思辦。”
“其中一戶昨日收到北疆來信。”
沈令儀轉頭看他。
“信上說新帝只是借舊眷做翻案名聲，等朝局安定後還會收回撫卹。來信人勸他們去西北，說肅王願按舊軍籍安置。”
“信在何處？”
“那戶人家自己送到侯府。我沒有拆封之外的東西，只讓人記下遞信驛站。”
“哪一處？”
“臨河縣驛。”
迴廊裡靜了片刻。
臨河假牒剛被扣下，沈營舊眷又從同一驛站收到北疆來信。有人借疫報取藥，也有人借舊眷的不安拉人。兩件事未必由同一個人經手，驛站卻成了共同落腳處。
沈令儀道：“信先封著。明日請三司來人見證，再讓收信人自己決定是否交查。”
“若他反悔？”
“信是他的。他不願交，我們只記驛站，不動正文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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