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紀列出六個人。三名營兵，兩名驛卒，還有一名肅王府送草料時隨行的年輕騎手。
正是那名一眼認出西邊米糧的騎手。
主將冷笑：“人已經回肅王府了。”
“他進營做什麼？”
“草料驗收時，馬鞍扣斷了，來鞍具房借過銅釦。”
“誰帶他進來的？”
羅紀指向名單上的一名驛卒。
那名驛卒來自西口驛站，封驛後暫留北營傳送公文。他今日早晨還領過一副舊鞍，此刻卻不在住處。
北營立即封門。
半個時辰後，人從東側馬槽後找到了。驛卒沒有逃，只坐在草垛旁，懷裡揣著一封尚未送出的信。
信上沒有寫肅王府，也沒有寫靖王舊營，只列了十一名舊騎的住處與現職。方成與羅紀都在其中。
蕭硯沒有在眾人面前拆信。他把驛卒帶回主帳，只留主將與兩名親兵在場。
“誰讓你抄名單？”
驛卒跪在地上，手掌按著膝蓋：“小人只是替人遞信。”
“遞給誰？”
“西北來的馬料商。”
“姓名。”
“只叫陳六。”
“舊騎帖從哪裡來？”
“陳六給的。他說靖王府舊騎若願重歸舊營，便把名帖送去。小人只抄住處，沒有勸人離營。”
“陳六替誰辦事？”
驛卒搖頭：“他沒說。只說北邊有人不會忘記舊功臣。”
又是一句沒有主人的話。
主將問：“陳六何時再來？”
“月底送豆料。”
蕭硯看了一眼日曆，距月底還有四日。
“名單送出去過幾份？”
“兩份。一份送到西坡，一份還在小人身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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