肅王府平價糧棚的迴文在第三日全部送到京中。
河西三村報出四處民間糧棚，安北兩村報出一處，朔寧州府稱尚未發現王府糧車。五處糧棚中，三處糧袋蓋河西倉印，兩處只蓋北號木印。報文都寫明低價出售，卻沒有一處交出完整的押運清冊。
戶部尚書把迴文分成兩摞帶入朝議。
“五棚共有糧四百六十石。”
“真糧多少？”新帝問。
“河西兩棚已經驗過，實存一百九十石。其餘糧袋受潮嚴重，暫不能按足數入冊。另三棚只報糧袋數量，未開封。”
兵部尚書道：“肅王府既然願意出糧，朝廷為何不準其直接接濟？邊軍每日都在缺糧。”
戶部尚書翻開北營回單：“北營近七日收到安北二百四十七石、河西四百石，另有三百八十石斷月谷真糧。軍倉正在補足，缺口已有記錄。”
“朔寧仍欠四百石。”
“欠糧便追朔寧。王府糧棚沒有清冊，直接放入軍營，日後少一袋，多一袋，都要由北營擔責。”
兵部尚書轉向蕭硯：“世子既兼北路軍糧巡護，應當明白邊軍受糧不能只靠紙上核驗。”
蕭硯立在殿側，沒有先替戶部說話。
“軍糧入營，先要能證明它從哪處倉來。軍士缺一日糧，朝廷擔責；賬上憑空多出一日糧，北營同樣擔責。”
兵部尚書道：“肅王府可以在州倉交糧。”
“可以。”蕭硯答，“按州倉章程驗收。”
這句答得乾脆，反倒讓殿中幾名準備爭辯的官員停下。
新帝看著他：“若王府不肯入州倉，只願在舊渡口設棚呢？”
“那便由三州說明，糧棚屬於王府私設，貨物尚未入官賬。軍戶願領，按民糧發放；軍營要用，必須走軍倉。”
“若有人說朝廷故意把軍糧擋在倉外？”
“把實存數、受潮數、領糧名冊貼出去。百姓看見糧袋，軍士看見軍倉，誰在擋路自然會留下記錄。”
殿中有一名給事中起身：“蕭世子此言，等於讓民間拿著告示問官府。朝廷威信何在？”
蕭硯看了他一眼：“威信落在糧袋、印記和收條上。只靠一句府名，撐不起三州的缺糧。”
給事中臉色微沉，還要開口，何郎中已經出列。
“臣請把今日爭議寫入會核附議。肅王府糧棚可查，糧袋可驗，軍戶可領；涉及軍營的糧，須入州倉。如此既不拒絕救濟，也不讓私賬越過軍賬。”
新帝沒有立刻准許。
他看向沈令儀的位置。她尚在江州，殿中沒有人替陸家商路發言。戶部尚書卻遞上濟安車隊的江州回單。
回單寫得很細：幾車藥入站，幾車石灰改作淨水，哪一輛空車留在橋東，哪一筆藥材由院判當日領走。沈令儀沒有把陸家車隊寫成朝廷辦差的工具，反倒將每次改動都留了三方簽名。
新帝翻到最後一頁，看到江州知州的複驗印。
”？口缺有可上賬，藥運次這家陸“
”。查追案另州江由數餘，斤十三回追，連黃斤十六仍站藥，缺無面賬隊車“：答書尚部戶
”？賬填站藥替號名家陸拿曾可“
”。有沒“
”。能不也項一項四，人手經、車、印、貨。法辦的安濟照便，賬要號商間民“：上合單回把帝新
。議附的中郎何了準於終他
。糧的過驗倉州收只倉軍，糧民領籍憑可戶軍。冊兩用軍和用民為分糧棚，存留棚糧設已，幡布府王下撤棚糧府王肅。州三往送日當錄記議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