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收好各自帶來的冊子，按匣封回。沈令儀沒有回陸府，隨同入宮。宣政殿內的燈已經點起，新帝案前放著朔寧與臨河的急報，顯然早已知道兩地各有缺處。
他聽完何郎中的陳述，沒有先問肅王。
“臨河驛可還能轉運？”
“能。”何郎中答，“已改雙錄留印，原冊封存，藥車已過。”
“朔寧糧可還能發？”
“能。外路四車入東庫，按領戶冊撥發。舊袋另封，腳行賬待河西複核。”
新帝這才看向蕭硯：“你請王府交糧事房原冊。”
“臣請補核。”
“你父王的舊印也在那四頁紙上。”
“臣看見了。”
“想過怎麼寫？”
蕭硯垂眸：“按驗押寫。父王驗過三十車，另兩車改道由轉運司另報。其後去向未明，便只寫未明。”
新帝看了他一會，頷首。
“靖王府舊檔照樣開。你避不開，朝廷也不替你避。”
“臣領旨。”
殿中無人多言。
新帝又問沈令儀：“江州藥材的六十斤黃連，追回二十七斤三兩，餘數仍缺。你以為該怎麼寫？”
沈令儀上前半步，行禮後答：“寫實缺六十斤，追回數另列。已追回的藥材交太醫院驗看，未追回部分仍由江州、臨河兩地照憑單查詢。”
“陸家車隊呢？”
“濟安車隊自查車牌、車伕、裝卸人，並將全程回單送戶部複驗。”
“你掌陸家產業，卻肯把自家車隊也送進賬裡。”
沈令儀低著頭：“藥材從陸家車上走過，陸家便該把能交的冊交齊。”
新帝沒有誇讚，只將一張新擬的敕令推給何郎中。
“發往三州。各地糧棚、藥站、驛路，凡涉商號與官賬往來者，皆照今日辦法留原冊、抄本、經手名。誰的貨從誰的門過，誰的印落在哪一頁，都要寫明白。”
何郎中雙手接過。
新帝的目光又落到朔寧急報上。
“肅王府那邊，先請他補齊糧事房原冊。三日內送京。北營斥候所記的兩名腳伕，繼續看其去處，未見實證，不得驚擾地方。”
蕭硯道：“臣明白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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