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令儀也沒有解釋。
新帝忽然道：“你拿朕的北營做餌。”
“臣女拿的是一張附表。”
“若出事的是活人呢？”
“那便說明對方要的從來不是一張紙。”
御書房安靜下來。
新帝伸手取過黑木令牌，翻看背面的“西”字。
“此牌交內侍省比對。”
門外的陳讓立即進來接牌。
沈令儀忽然道：“請陛下讓陳公公只比木紋，不要比字。”
陳讓停住。
“為何？”新帝問。
“字是後來刻的，木紋才是舊牌留下的。若先看字，內侍省會按新字去找；若先看木紋，或許能查到它原本屬於哪一處內廷值房。”
新帝盯著她，最終將令牌遞給陳讓。
半個時辰後，陳讓返回，手裡多了一冊薄薄的舊牌登記。
“嘉寧七年冬，內廷曾制過十二面轉押行牌。”他道，“牌面不刻姓名，只刻值房。西字並非方向，是西廊值房的簡稱。”
何郎中眉心一跳：“西廊值房？”
“舊內廷在昭明皇后宮外設過一間轉押值房，後來隨宮制改動撤掉。十二面行牌，十面已銷，另兩面登記為遺失。”
“遺失的兩面呢？”沈令儀問。
陳讓翻到最後一頁：“一面在嘉寧八年隨靖王府舊物封存，一面在嘉寧九年由馮喜籤領，之後沒有歸還。”
御書房裡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馮喜的名字，自舊案以來已經很少有人敢在新帝面前直接提起。
沈令儀看向那兩條登記：“第二面何時遺失？”
“嘉寧九年冬。”
正是靖王案最早被重新定性之前。
新帝合上登記冊：“把馮喜舊檔一併封存，暫不外傳。”
“陛下。”沈令儀道，“若封存，北營被取走的那一頁便會變成孤證。”
“朕說的是暫不外傳，不是不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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