肅王府文吏抵京時,帶來三隻封箱。
第一隻裝朔寧收容冊,第二隻裝倉底盤點,第三隻裝近半年糧車回單。
三隻箱都蓋著朔寧王府印,卻沒有北疆軍寨的驗收簽押。
“這是王爺能給的全部。”霍陵道。
何郎中開啟收容冊,先查封口,再查頁碼。
冊頁從一開始便少了兩張。
霍陵解釋:“朔寧倉遭過水,缺頁已報損。”
沈令儀翻到損頁登記,發現報損日期在肅王奏表發出之後。
“水患發生在何時?”
“奏表發出前一日。”
“報損為何晚了三日?”
霍陵沒有答。
蕭硯取出舊銅片:“這兩張缺頁,記的是西路糧車?”
霍陵看見銅片,神色終於變了。
“王爺說,世子若拿到此物,便可查西路。”
“那便查。”
三司、戶部和肅王府文吏同時對讀三隻封箱。
第一處差額出在斷石坡。
朔寧收容冊記入糧三百石,北營舊路記只發出二百四十石。
第二處差額出在西溝。
朔寧倉稱運走四十車,北營驛報只記二十七車。
第三處差額更小,只少了一車。
車號卻與靖王府舊部曾用的押運牌相同。
霍陵道:“這一車由西府舊騎代押,王爺沒有碰過。”
沈令儀問:“西府舊騎為何替肅王運糧?”
“邊地缺人,借騎護車。”
“護車之前,誰驗過糧印?”
霍陵看向蕭硯:“舊印在世子手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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