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退婚當日,我讓國公府跪着還債》第21章 糧台交接(2)

作者:珞斯·12天前

車伕答:“那人一直揹著光,我只看見袖子。他說話像宮裡人,但聲音很輕。”

“聲音是否能認?”

車伕搖頭。

沈令儀讓他在口供上寫“疑似宮中口音”,並在旁邊寫明“不可據此定人”。

霍陵將新鑰匙交給三方保管:兵部掌門、三司掌賬、地方糧官掌日常開倉。三把鑰匙合不到一起,糧臺便不能開啟。

交接完成時,肅王舊騎的校尉遞來一封私信,說七頁缺頁可以補,但必須以朝廷公開嘉寧舊案為交換。

蕭硯想把信撕掉,沈令儀攔住他:“這正是肅王想讓你做的。留信,留送信人,留他提出的條件。”

顧平川望著半張損耗表:“另一半就在宮門裡。若不進京,缺頁永遠只是一半。”

夜雨落下,糧臺重新開門。車輪從門前駛過,卻少了一輛本該在賬上的空車。所有人都看見了這個缺口,暫時沒有人知道,車去了哪裡。

沈令儀把空車號寫在交接簿最後一頁,要求在場的兵部官、地方糧官和霍陵各自寫下“已見缺號”。肅王府校尉冷笑:“少一輛空車,也值得這樣大驚小怪?”

“正因為是空車,才沒人會記它裝了什麼。”她答。

校尉說車可能被臨時調去修橋。霍陵調出修橋名冊,名冊上確有一輛空車,卻記著另一組車號。兩份記錄再次出現只差一筆的錯位。

顧平川撐著傷臂走到門口:“給我一匹快馬,我去追。”

蕭硯沒有同意:“你傷口還在流血。”

“車若進了舊河道,半日便沒了。”

沈令儀看向他:“你可以去,但必須帶軍醫和一名三司書吏。追車不是你的私事,找到車後先封號,不準單獨開箱。”

顧平川答應下來。他臨走前把半張損耗表交給沈令儀,特意指出表邊的泥不是北渠泥,而是宮門內側常見的灰泥。

“你如何確定?”她問。

“我在宮門送過三年糧。北渠泥裡有細沙,宮門灰泥沒有。”

這只是經驗,不能直接入定案。沈令儀讓他在證袋外寫明“個人辨認,待檢”,又把一小撮泥交給驗土官。

半個時辰後,顧平川的追車回報送到:空車沒有進舊河道,而是在一處廢棄渡口換了馬。車上留下了一塊被撕掉的護糧公文邊角。

公文邊角上的水痕,與宮門內那間舊值房找到的批示紙邊完全相同。糧臺交接暫時完成,真正的轉運卻從一輛空車,繼續向宮門方向駛去。

沈令儀把車號抄送三處驛站,又在交接簿上寫明“空車亦須交接”。顧平川抬頭看她,知道這句話會成為下一批糧車必須遵守的新規。

霍陵將缺號抄在糧臺黑板上,命每一班押運官交接時先念車號,再念車上是否為空。一個空字,也從此必須有人負責。

顧平川望著那行新字,知道下一次會核已經不會只在京城發生。

他回頭看了一眼糧臺,發現南倉掌櫃站在陰影裡。掌櫃沒有逃,只把一把生鏽的小鑰匙放到地上,說這是他從空車裡撿到的。

沈令儀沒有接鑰匙,先讓掌櫃說明撿到地點和時辰。掌櫃猶豫許久,才說鑰匙曾開過一間宮門內的舊櫃。

糧臺重新運轉,宮門裡卻又多出一條未寫完的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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