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退婚當日,我讓國公府跪着還債》第24章 帝王局(2)

作者:珞斯·11天前

“舊案也是?”沈令儀問。

新帝沒有正面回答,只說:“舊案失控之後,朕選擇了先保住局面。”

沈令儀在責任表上添下兩行:借勢佈局,待核;明知失控仍延後核驗,已確認制度風險。

新帝看著那兩行字,問:“你準備把朕寫成罪人?”

“臣準備把不同的事寫在不同的欄裡。罪名由刑獄司判,責任不能因為陛下坐在這裡便消失。”

帝王局至此才露出真正的邊角。它不是某一個人臨時起意,而是一套以保全朝局為名、把許多人的命運推入暗處的安排。棋局可以解釋,落子造成的傷口卻還要有人承擔。

新帝讓沈令儀把責任表送到朝堂,請百官逐項檢視。有人認為皇帝既然承認借勢,便應立刻退位;有人認為舊案發生在先帝年間,新帝只是在收拾殘局,不該承擔先前的罪責。

沈令儀沒有替任何一邊說話,只把三張表攤開:誰作出決定,誰執行決定,誰承受後果。三張表相互交疊,卻不能互相替代。

一名老臣指著“制度風險”道:“既然沒有造成既成損失,何必寫得這樣重?”

“因為損失不是隻看已經少了幾袋糧。”沈令儀答,“有人因此失去名字,有人因此不敢作證,有人以為只要換一張牌便能重新領人。風險若不寫,下一次便會成為損失。”

新帝命百官退下,只留下三司和兵部。他承認當年曾讓近侍把幾份急折拖到第二日,想借時間觀察各方反應。後來肅王、魏蘭和沈營互相牽制,局面確實暫時安穩,他便沒有追究那幾份摺子的去處。

“這不是朕親手改每一個名字。”他說,“但朕知道有些名字被改,卻選擇相信事情會自己停下。”

沈令儀在“御前知情”一欄寫下這句話。蕭硯看著她落筆,沒有阻止。

兵部提出將護糧隊改編為直屬軍,徹底收回各王府的舊騎。新帝准許,卻要求三個月內完成復籍和補糧,不許以軍制調整為由停發家屬糧。

陸氏則請求把陸家車行過去的手續錯誤分作兩案:該賠的立即賠,該查的繼續查。沈令儀將請求寫進裁斷,戶部當天撥出第一批補償。

肅王仍未交出另一把糧臺鑰匙,只送來一句話:若皇帝不公開最終批示,西北將不再認朝廷的舊賬。

新帝看完後問沈令儀:“要朕現在公開嗎?”

“公開哪一份?”

他沉默。

“若只有半份,公開會讓它繼續被人利用。先把原檔找齊,再決定公開的範圍。”

這不是替皇帝拖延,而是把公開也納入證據順序。新帝最終命西北限期交賬,同時允許三司持三方憑證進入宮中舊檔區。

帝王局的棋盤沒有被一把掀翻。它被拆成責任、損失和補償三張表,所有人都必須在自己的欄裡留下名字。

沈令儀合上三張表時,發現最末一欄仍是空白:誰最先提出把幾份急折分開。這個問題沒有人回答,便只能留到下一卷案卷裡。

她沒有把空白補成某個名字,只在旁邊留了待查印記。

空白本身,也成為案卷的一部分。沒有名字的責任,仍然需要繼續追問。

仍要追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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