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就那樣望著他,有一種恍惚的不真實感。
這個男人,是她腹中孩子的父親,她第一次以這樣的身份來看待他,就好像兩個人之間,產生了一絲什麼說不清道不明的聯絡。
很微弱,但存在著。
夏薇咬緊了自己的唇,咬得唇色發白。
然後告訴自己:夏薇,別犯賤,就算全天下的男人都死光了,你孩子的父親也不能是他。
她的身子還很軟綿,卻推開張鳳萍,勉力支撐著自己站了起來。
“阿姨,”她不去看依然站在門邊的那個男人,只對張鳳萍說,“謝謝你的好意,不過,不需要。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樣……我先走了,下次再來看你。”
她今天過來。
本來是想和張鳳萍好好商量商量,看怎麼徹底擺脫令緘行的。
可她根本就沒想到自己懷孕的事會暴露,而張鳳萍竟然改了主意,一心想要撮合她和那個男人談婚論嫁。腹中的兩個小生命……讓很多事,都變了。
她垂下眼睛,不敢去看張鳳萍那張又是悲傷、又是愧疚、又是懇求的臉。
害怕自己會動搖,真的想要留下腹中的兩個小生命,然後,嫁給他……
不,絕無可能!
她把眼睛垂得更低,一步步走向門口。
從令緘行身邊擦肩而過。
令緘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。這個從剛剛起就沉默到現在的男人,還是沒有說話,手掌把她的小臂箍得死緊,就像要硬生生勒斷她的骨頭。
“啊。”她痛呼一聲。
他放輕了力道,她立刻就想掙脫,下一瞬間再次被箍得死緊。
她痛出了眼淚,“令緘行,放開我!”
“你要去哪裡。”他的嗓音低沉。
“你管不著!”她抬起一雙水光迷濛的眼睛,“我是來找張阿姨的,不是來找你的!”
“你懷孕了?”終於,他低聲問。
她的身子又是一顫,剛剛……他聽到了!
望著他那雙暗沉的眼睛,本能地,她往後縮去。
卻怎麼也掙不開他的禁錮,又哭著喊了起來,“那也不關你的事!你、你都要結婚了,去和你的容婉雲過好了!還來招惹我幹什麼!”
他冷笑一聲。
“剛你不還蠱惑我媽,讓她要我跟容婉雲退婚,三書六禮,明媒正娶把你迎進門?夏薇,少在我面前玩這套欲擒故縱的把戲,故意整出個孩子,試圖母憑子貴?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