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霖與馬皇后對視，緩緩道:“陛下是開國之君，最重實際。”
“空口說百年後如何，他未必信。若讓他親眼看見、親手算算……”
沒有說完，但馬皇后懂了。
要讓朱元璋警醒，不能只靠史書上的幾行字。
要讓他看見實實在在的數字，算清明明白白的賬，看清血淋淋的後果。
“本宮明白了。”馬皇后深吸一口氣，眼中重新有了神采，
“有勞先生。今日之言，本宮會仔細思量。”
“也會……尋個合適的時機，讓陛下也思量思量。”
就在這時，暖閣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接著是內侍略顯尖銳的通傳:
“陛下駕到——”
馬皇后與朱霖對視一眼，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一絲深意。
這場關於大明百年國運的談話，剛剛開始。
而要讓那位固執又自負的洪武皇帝意識到問題的嚴重性……還需要好好籌謀一番。
暖閣門開，朱元璋大步流星走了進來，臉上帶著早朝後的疲憊，卻也有一絲如釋重負——今日朝堂上，那群言官總算沒再為些雞毛蒜皮的事爭吵不休。
“妹子，朕回來了。”他習慣性地招呼，卻看見朱霖也在，微微一愣，
“嗯？朱先生回來了？怎地沒去乾清宮？”
馬皇后己換上溫婉笑容，起身相迎:
“回來了。正與朱先生說起孩子們讀書的事呢。
英兒他們那個學堂，辦得有聲有色，連老六、老七他們，都扒著窗戶偷聽故事。”
朱元璋哈哈一笑，在炕上坐下:“晴丫頭講的那什麼……美猴王。”
“把幾個小子勾得魂都沒了！也好，讓他們多聽聽，長點志氣！”
朱霖起身行禮，順勢道:
“陛下，方才還與娘娘說起，這學堂光教識字講故事還不夠。”
“皇子皇孫們，也該學學算學、地理、乃至……經濟之道。”
“知天下之大，方知肩上責任之重。”
“經濟之道？”朱元璋挑眉，頗有興趣，“先生仔細說說。”
馬皇后打斷道：“陛下，國事你與朱先生回頭去乾清宮再談吧！”
“金姐和徐夫人也過來了，正在小廚房裡準備早膳呢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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