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忠陽在大明的第三日，天還沒亮就醒了。
輕手輕腳地起身，沒有驚動隔壁還在熟睡的姐姐。
晨光熹微，坤寧宮偏殿外的廊下只有兩個值夜的小太監，正靠著柱子打盹。
皺了皺眉，沒有說什麼，徑首走向院中。
二十多年的習慣，讓他每天清晨都要活動筋骨。
一套拳打下來，身上微微出汗，精神也清明瞭許多。
正要收勢，餘光瞥見院門口站著一個身影。
燕王朱棣。
金忠陽停下動作，微微拱手：“燕王殿下。”
朱棣穿著一身深色勁裝，腰間佩劍，顯然也是早起習武之人。
走進院子，目光在金忠陽身上打量了一番：
“金先生好身手。這是什麼拳法？本王從未見過。”
金忠陽沒有回答，只是說：“隨便練練，不入流。”
朱棣笑了笑，沒有追問。
走到院中，拔出佩劍，舞了一套劍法。
劍光如練，招式凌厲，看得出是下了苦功的。
收劍後，他轉向金忠陽：
“金先生，本王有個不情之請。”
“殿下請說。”
“想請金先生指點一二。”
金忠陽沉默了片刻，然後說：
“草民只會殺人，不會教人。”
朱棣非但沒有退縮，反而眼睛一亮：
“那就請先生教本王殺人。”
金忠陽看著他，從這個年輕人的眼睛裡，他看到了某種熟悉的東西。
不甘平庸的野心。他見過太多這樣的人，有些人成了真正的強者，
有些人則死在了半路上。
“殿下身份尊貴，不必學這些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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