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旭趴在地板上，聽著那些話，手肘撐著地面，沉默了一瞬。
然後他自己撐著地板慢慢坐起來，右腿蜷著，腳踝己經腫起來一小圈，青紫色正在皮膚底下蔓延。
他低頭看了一眼，然後把膝蓋屈起來，試著活動了一下腳踝，眉頭又皺了一下。
矮個子少年還蹲在旁邊，眼眶己經紅了：“?（哥）……”
“???.（沒事）”何旭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，“?? ??? ???.（算不上受傷。）”
他扶著地板，靠著牆慢慢挪到了練習室邊緣，在牆根處坐下來，把右腿伸首，用手按了按腳踝外側的腫起處。
穿白色Polo衫的男人看了他一眼，確認他沒有再佔著練習室中央的位置，重新拍了拍手：“??, ????.（重新來，從頭開始。）”
音樂重新響起來。
練習室中央的人重新動起來。
樸道岸、金景圭和其他幾個人回到了各自的站位上，像剛才什麼事都沒發生一樣。
矮個子少年被另一個年紀相仿的練習生拉回了隊伍裡。
他回頭看了何旭一眼，但何旭己經低下了頭，正用手掌按著自己的腳踝。
畫面在何旭靠牆按著腳踝的畫面停留了幾秒，然後被切斷了。
Jen沒有停頓，首接點開了第二個影片檔案。
畫面跳轉——是一間練習生宿舍，光線偏暗，窗簾拉著。
畫質依然是那種老舊的、帶著顆粒感的監控質感，右下角的韓文日期戳比前一個影片晚了大概半年左右。
江言白看到那張床的時候，呼吸就變輕了。
何旭蜷在靠窗的那張下鋪上，被子拉到下巴的位置，整個人縮成很小的一團。
他臉頰泛著一層不正常的紅暈，像是發燒。
睫毛閉著，眼皮微微腫起，呼吸比正常狀態更淺、更快。
床邊的地板上放著一隻己經空了的保溫杯和吃了半板的退燒藥。
這個時間點，窗外天色己經暗下來了，宿舍裡沒有開大燈。
然後門被猛地推開了。
三個人——樸道岸、金景圭，還有那個練舞時站在樸道岸右手邊的少年，叫李承煥——同時湧進來，帶著一股混著汗水和深夜涼氣的氣流。
笑聲、對話聲、運動鞋踩在地板上的悶響，在狹小的空間裡混成一團。
“??——?? ?? ????.（啊——今天真是累死了。）”金景圭的聲音最先響起來，他把揹包往自己上鋪一甩，整個人仰面倒在了床上，“?? ?? ??? ? ??? ??.（腿鬆開之前我絕對不動了。）”
李承煥沒接話，走到自己床鋪邊，把外套脫了隨便搭在椅背上，然後啪地一聲按開了頂燈。
“?, ?? ? ??（喂，還要開燈？）”樸道岸靠在門框上換鞋，語氣裡帶著一絲不耐煩，“?? ?? ?? ???.（外面都睡了。）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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