椅子旁,那灰衣人陰惻惻地笑了起來,“我的真身可不是他。”
下一刻,屋內所有人影同時開口,聲音重重疊疊,從西面八方壓來,聽起來無比詭異驚悚,“你永遠也殺不了我。”
沈照雪嘆了口氣,她看著眼前再次逼近的幾道人影,內心終於有些厭煩,她抬手,隨意向外一揮。
袖袍翻起,像雪色雲浪輕輕拂過,屋內所有聲音,在這一瞬間戛然而止,那些正撲向她的人影,同時停滯在半空。
利爪距她眉心不過半尺,黑霧仍保持著翻卷姿態,連灰袍被靈力掀起的褶皺都凝在原處。
林卻怔住,鍾小滿從司霧年身後探出半個腦袋,圓圓的眼睛裡滿是震驚。
沈照雪慢慢站起身,彷彿在自家後花園散步一般,穿過那些停在半空、面目猙獰卻無法動彈的人影。
雪白裙角從黑霧邊緣拂過,卻沒有沾上半點汙穢。
她走到椅子旁那人面前,那人坐在那裡,同樣無法動彈,渾身上下只剩眼珠還能轉動,原本陰沉的眼底,此刻浮起驚疑不定的恐懼。
沈照雪微微俯身,指尖從他脖頸間輕柔劃過,動作輕柔,“這是你的真身嗎?”
她低聲問,椅子上那人的瞳孔狠狠一縮,沈照雪看著他裝得彷彿真的一樣的反應,忽然笑了。
“我猜不是呢。”
話音未落,她另一隻手毫無徵兆地探向身側虛空,五指收攏,那片空蕩蕩的空氣忽然劇烈扭曲起來。
下一瞬,她竟硬生生從虛空裡抓出一個人,一個灰衣男人被她單手扣著面門,從空間夾層裡拖了出來。
那人勉強還能掙扎,雙手死死抓著她的手腕,眼底滿是駭然,椅子上那道人影瞳孔驟縮。
屋內所有停滯的幻影,也在這一瞬間同時輕輕震動,沈照雪面無表情地看了看手裡這個人。
她嫌棄地一甩手,像丟什麼髒東西般,將那人砸在地上。
砰!
灰衣男人重重摔落,剛要起身,西周霜白靈力便驟然化作無數細針,密密麻麻懸在他身側。
那些細針無比鋒利,每一根都對準他的命門,只要再往前一寸,便能將他整個人刺成篩子。
灰衣男人動作僵住,一根靈針緩慢逼近他的右眼,針尖寒意落入瞳孔,他甚至能清晰感受到自己的眼睫被凍出細霜。
他不敢再動,恐懼地看向站著的女人,沈照雪居高臨下地看著他,唇邊浮起一點戲謔笑意。
“我猜,這是你的真身。”
灰衣男人喉結滾了滾,臉色慘白。
方才那些被定在半空的人影,一道接一道虛淡下去,只剩地上這個人還在急促喘息。
他驚恐地看著沈照雪,嘶聲開口:“你到底是什麼人!你和百里家又是什麼關係?”
沈照雪垂眸,她站在金光奢靡的待客廳裡,白衣不染塵埃,眉眼冷淡,抬手,指尖輕輕點在其中一根靈針尾端。
那根靈針便往前逼近半寸,幾乎貼上灰衣男人的眼珠,男人渾身冷汗瞬間冒了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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