傳聞之中,唯有登臨帝君之境者,才有可能觸碰天地規則,可便是帝君,也未必人人都能觸及時間。
眼前這個人到底是誰?
聞人歸鶴腦中飛快閃過無數念頭,最後只剩一個最清晰的判斷,不能得罪,絕不能得罪!
這樣的強者若真要殺人,方才她只需將那片被拖慢的時間擴散半寸,聞人家的暗衛便會在出手的一瞬間,被自己的暗器絞成血霧。
她沒有這麼做,己經是留情,聞人歸鶴猛地回過神,毫不猶豫地單膝跪下,低頭拱手,聲音帶著不易察覺的顫抖。
“前輩,方才是我一人之錯,冒犯前輩。若前輩要罰,聞人歸鶴一人承擔,只求前輩不要遷怒聞人家其他人。”
暗處那些原本還要繼續靠近的暗衛,動作頓時僵住,沒有人敢出聲,方才那一幕,他們同樣看得清清楚楚。
院中寂靜得只剩碎石滾落聲,就在此時,遠處忽然傳來一道急促腳步聲,
“爹!別動手!”
聞人照夜終於趕到,他一路跑得氣息凌亂,剛衝進主院,便看見自家父親單膝跪在沈照雪面前。
少年整個人僵在門口,眼底滿是錯愕,“你們在幹什麼?”
聞人歸鶴聽見兒子的聲音,額角微不可察地跳了一下。
沈照雪卻沒有管這對父子,她徑首繞過他,推門走進房內。
“起來吧。”她的聲音從屋內淡淡傳來。
聞人歸鶴這才慢慢起身,表面上依舊沉穩,背後卻早己被冷汗打溼,他轉頭看向聞人照夜,聲音壓低,驚懼未平。
“你來幹什麼?”
聞人照夜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,他看了看父親,又看了看沈照雪消失的方向,伸手扶了站立有些不穩的聞人歸鶴一把,下意識回答,
“我怕你傷到她。”
聞人歸鶴被自己兒子這句話噎得半死,滿院暗衛更是沉默得彷彿自己己經死了。
片刻後,聞人歸鶴看著自家這個眼神還在往屋內飄的傻兒子,想到了什麼,眼神一亮,
“你們認識?”
聞人照夜耳尖頓時紅了,他低下頭,聲音輕得微不可聞,“剛……剛認識。”
聞人歸鶴正準備欣喜地表情一收,無語地看著自己的兒子,剛認識你表現成這樣幹嘛,他還以為能和裡面那位套套近乎呢。
屋內,見外面兩人遲遲沒有動靜,沈照雪的聲音傳來,清冷平靜,“聞人歸鶴。”
聞人歸鶴心神一凜,立刻收起滿腹無語,“前輩。”
他不敢耽擱,快步向房內走去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