隨後抬起頭擦了擦汗，望著那片剛剛翻好的地，嘴角慢慢地咧開，露出一個很認真的笑容。
那個笑容，艾斯見過。
在他離開和之國的那天，小玉也是這樣笑的。她站在村口，抓著他的褲腳眼睛紅紅的，卻還是笑著跟他說：“艾斯哥哥，你一定要回來看小玉啊。”
那時候，她瘦得像一根柴火棍。
那時候，她最大的願望，只是能吃飽一頓飯。
而現在，她站在田裡，手裡拿著一把比她人還高的鋤頭。
她想自己種出莊稼，這樣就能吃飽，就不用再靠著村裡的叔叔嬸嬸接濟，一個人也能活下去。
艾斯喉嚨裡像是堵了什麼東西。
他沒有上前也沒有出聲，只是站在原地，安安靜靜地看著那個小小的身影，一遍一遍地舉起鋤頭，又一遍一遍地砸下去。
“你不動手，是想讓她自己長本事嗎？”
一個聲音，從他身後傳來。
艾斯渾身一繃。
他猛地回過頭。
在他身後，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。
那是一個長著長長鼻子的男人，頭上戴著一頂高高的天狗帽子，穿著一身樸素的衣服，手裡握著一根柺杖，眼睛藏在帽簷的陰影裡，看不太清楚，可那股沉穩的氣勢，卻一點都不像普通的老人。
“你是......”艾斯下意識地繃緊了身體。
那人微微頷首，“老夫天山狗飛徹。這把老骨頭，是編笠村的鐵匠，也是那孩子的師父。”
艾斯愣了一下，隨即想起了什麼。
小玉以前跟他說過，她有一個師父，是會打刀的天狗爺爺。
他放鬆了肩膀，摘下帽子，朝對方行了一個禮。
“失禮了。”
“我是波特卡斯·D·艾斯。以前來過和之國，認識小玉，是小玉的朋友。”
飛徹上下打量了他一番，忽然笑了。
“老夫記得你。小玉那丫頭，天天拿著你的通緝令，跟村裡的孩子們講你的故事。她說，總有一天，你會回來看她。”
艾斯沉默了一下。
“我這次回來，是想看看她，她長高了。”
飛徹順著他的目光看過去，看了一會兒，慢慢點了點頭。
“長高了，也胖了。去年這個時候，她還因為吃不上飯，一個人偷偷躲在屋子裡哭。現在不一樣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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