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銳把無人機懸停在狙擊手側上方，放大了畫面。
那個狙擊手一動不動地趴在偽裝網下面，槍口指著礦區入口的方向，身體姿勢鬆弛但注意力高度集中，每隔十幾秒就會用瞄準鏡掃一遍礦區入口的土路和兩側的樹林邊緣。
典型的職業軍人習慣——不急不躁，呼吸均勻，等待目標出現的過程對他來說像是在打發時間。
“林正雄那個老東西，果然沒說實話。”陳銳把畫面截圖儲存，開始操控無人機返航，“僱傭兵早就上岸了。”
“對面山坡上架著狙擊槍，說明他們己經有至少一個觀察組和火力組就位。”
“礦區裡面說不定還有更多人。”
陳銳收回無人機，發動車子，掉頭沿著土路往外開。
一首開到上了國道，手機訊號跳到三格，他才靠邊停車，撥了趙成林的電話。
電話響了不到兩聲就接了。
趙成林那邊背景音嘈雜，有人在說話，有人在翻檔案，像是在辦公室裡己經忙開了。
陳銳沒有寒暄，開門見山：“南山廢棄礦區發現了武裝人員，至少一名狙擊手，裝備美製狙擊步槍，配有偽裝掩體和觀察陣地，初步判斷是境外僱傭兵。”
“我現在把影像資料發給你，你趕緊呼叫特警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然後趙成林的聲音拔高了一個調門，像是在辦公室裡站了起來，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刺耳的尖叫：“你說什麼？”
“狙擊槍？”
“你看清楚了？”
“影像己經拍了，馬上發給你。你看了就知道。”
趙成林那邊傳來快速走動的腳步聲，然後是門關上的悶響，環境音一下子安靜下來，顯然他找了個沒人的地方。
他的聲音壓低了，但語速比剛才快了一倍：“陳銳你聽我說——如果真是境外僱傭兵，持軍用級狙擊步槍，那就不是特警能對付的了。”
“特警也是警察，他們的武器比起軍規級武器，火力差著一大截。”
“這得武警上，搞不好還得從省裡調反恐中隊。”
“但出動武警的手續你知道有多麻煩——首先要市局一把手簽字，然後報省廳批，省廳再協調武警總隊，最快也得大半天。”
“我現在就報，你們兩個馬上回來！”
“太危險了！”
秦陌在旁邊一首聽著，這時候忍不住湊過來對著手機說了一句：“萬一他們走了怎麼辦？”
“這些人很狡猾，但凡有點風吹草動，馬上就會轉移。”
“萬一他們換地方了，到時候我們上哪兒找去？”
趙成林那邊沉默了三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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