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陌端著兩個飯盒走進來,用腳後跟把門帶上,把飯盒往書桌上一放,然後轉身把門上的插銷咔噠一聲推上了。
她在門邊的摺疊椅上坐下來,從飯盒袋裡抽出一雙一次性筷子,掰開,颳了刮毛刺,開始吃飯
動作行雲流水,好像這是她自己的房間,陳銳只是暫住在這裡的客人。
陳銳坐在床沿上,看著秦陌把一塊紅燒肉夾進嘴裡,嚼得有滋有味,忍不住開了口:“我說,你不用二十四小時貼身監視我吧?”
“這都幾天了,我睡覺都不能脫衣服,很不舒服的。”
秦陌抬頭看了他一眼,邊吃邊說:“不舒服就脫了睡唄。”
“又不是我讓你不脫的。”
她把筷子換到左手,右手活動了一下手指,骨節發出一串清脆的咔咔聲,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,“要不要我給你按按摩?”
“放鬆放鬆,保證你睡得跟死人一樣。”
陳銳看了她那雙正在活動的手——退役特種兵的手,指節粗壯,虎口有厚繭,握力估計能把一個蘋果捏碎。
他面無表情地收回目光,往床上一躺,“不用。”
秦陌端著飯盒坐在摺疊椅上,盯著床上那個鼓起來的包看了幾秒,嘴角動了動,說不清是想笑還是想別的。
她把飯盒放到書桌上,把門上的插銷又檢查了一遍,然後從櫃子裡抽出一條薄毯扔在沙發上,關了燈,和衣躺下。
......
第二天下午的陽光從會議室窗戶照進來,打在煙霧繚繞的空氣裡,形成幾道斜斜的光柱。
“江烈的落腳點查到了。”劉長海拿起一份剛列印出來的檢測報告,朝在座的人揚了揚,“城東一家情趣酒店,叫什麼‘蜜語時光’。”
“在房間裡提取到了多根毛髮,DNA比對確認就是江烈本人的。”
他把檢測報告放在桌上,又拿起另一份傳真件,這次聲音壓低了半度,多了一層凝重:“吳州市局今天上午發來通報。”
“他們在一處廢棄窯廠裡找到了那輛套牌黑色捷達。”
“車是空的,現場——有打鬥痕跡。”
“窯廠地面上提取到了四個人的血跡,其中一份樣本送檢比對,確認是江烈的血。”
“另外三份血跡的來源不明,正在做進一步鑑定。”
“但江烈和另外三個人都還沒有找到,吳州警方已經加派警力對窯廠周邊山區進行搜捕,目前還沒有找到人。”
會議室裡的氣氛一下子緊了起來。
江烈的血跡出現在打鬥現場,這意味著兩件事——第一,他沒有跑遠,可能還在吳州境內;第二,他受傷了,而且不是一個人,現場至少還有另外三個人。
這四個人之間發生了什麼。另外三個人是誰。江烈現在是什麼狀態,全是未知數。
王守正坐在劉長海旁邊,手裡轉著一支筆,臉上的表情比昨天開會時沉了不少。
等劉長海說完,他把筆往桌上一放,清了清嗓子:“我這邊也彙報一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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