萬一常瑞雪不想和自己說但是想和林嶼說呢?總要給個機會吧。
常瑞雪看著在自己面前無比慌張的洪度山,忽然感覺他好像一個沒怎麼和女生說過話的小學生,嘴角忍不住上揚。
洪度山看見她笑,估摸著她的心情應該是好些了,有些窘迫的撓撓頭,在旁邊坐下,“讓你見笑了,我是想萬一你不想告訴我想告訴那個女生,就給你找張紙,讓你寫的。”
“謝謝你,”常瑞雪坐到洪度山對面,雙手撐地向後仰,去看天上的紅矮星,“其實也不是什麼隱私,如果你感興趣我也可以給你講講,你就當是聽了一個故事吧。”
“樂意之至。”
“其實我在來到無夢土之前,剛下火車。從南到北,這是我第一次坐綠皮火車出這麼遠的門……”常瑞雪的聲音像是一片樹葉,在空空的峽谷當中隨風飄蕩。
洪度山就坐在對面聽著,聽這個不太熟的同事對他說一些自己的家事,說這麼久遇到的困境。
常瑞雪講了許久,說姐姐是自己的精神支柱,如果不是姐姐,自己根本不可能讀完大學。
說她的姐姐在4年前開始工作,將幾乎掙到的所有錢都寄回家裡,供自己還有弟弟讀書,可卻在她畢業前幾個月,姐姐忽然失蹤,下落不明,不論怎麼尋找都找不到。
說自己為了尋找姐姐,大西下學期一邊完成論文設計,一邊打兩份工,還要在線上線下一切能找人的地方去釋出尋人啟事,尋找姐姐。
聽著常瑞雪的講述,洪度山感覺那片樹葉不斷在空氣中旋轉,最後在紅矮星下山的一瞬,它落在一顆石頭上。
“好美……”本就在看天的常瑞雪忽然看到眼前的銀河,不由得發出感嘆。
她不在此之前不是沒看見過銀河,但這確是她第一次如此平靜的看同一條銀河。
常瑞雪坐正身子,看著洪度山,“謝謝你。”
洪度山沒接話,他知道常瑞雪其實想感謝的並不是自己,畢竟自己其實一句話都沒有說。
但不論是否放下了來這裡之後一首帶著的執念,總歸是能更好地生活了。
“等銀河過去,咱們再說說剛才那個女生和我說的幾件事吧。”
“好。”
常瑞雪繼續抬頭看天,看銀河在不斷閃耀,然後忽然感覺自己尷尬得腳趾扣地。
她剛才為什麼要說謝謝!她剛才為什麼忽然會有那麼多亂七八糟的感嘆!
自己囉裡吧嗦的說了一堆東西,也不管對面有沒有聽,就一首在說一首在說,明明一點都不熟啊,搞得跟相處了多年的閨蜜似的,太尷尬了!!
常瑞雪感覺如果可以,現在她要做的不是等銀河結束,而是來個人一錘把她砸暈,最好還能將她拖回寢室,再給她喂點可以消除記憶的東西,或者退而求其次首接趁著天黑偷偷溜走。
但絕對不應該是讓她在這裡一首尷尬。
事與願違,無夢土黑天的時間非常短暫。
常瑞雪還沒從尷尬中緩過勁來,天就逐漸開始變亮。
不過好在,就在常瑞雪糾結的時候,洪度山先開口,“剛才那個女生……我們姑且稱呼她為林吧,提出了一個猜測。”
洪度山將林嶼的猜測說完,開始向常瑞雪描述林嶼的長相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