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刑偵:殺人命案》第164章 人皮日記2(2)

作者:真香本香·16天前

他花了一個星期才把母親的臉皮完完整整地從頭顱上取下來。

藥水泡過的皮膚還是軟的,眉毛一根一根都在,睫毛微微翹著,嘴唇半張,像在對他說什麼。

他把她的臉縫在大衣的領口位置。然後穿上,站在鏡子前。

母親的臉就在他的後脖頸子上,他能感覺到她皮膚的涼意一點一點滲進他的脊椎,滲進他的血,滲進他空蕩蕩的胸腔。

“你跟我在一塊兒,”他對著鏡子裡的自己說,“永遠在一塊兒。”

夜深了,他穿上人皮大衣,推開院門,走到院子裡。

山裡的夜風帶著玉米地的甜腥氣吹過來,吹動大衣的下襬,發出沙沙的聲音,像有人在背後說悄悄話。

他張開胳膊,仰起頭,讓母親的臉露在月光下。

然後開始嚎,那不是人的聲音,是從胸腔最深處硬生生擠出來的,長長的,尖尖的,像狼,又像某種被車軲轆碾過的野物。

他在喊她,在告訴她——我做到了。我沒有背叛你,我一輩子清清白白,我沒有碰過任何女人。

院子裡迴盪著嚎叫聲,遠處的黑裡頭沒有任何回應,只有風聲,只有玉米葉子互相摩擦的沙沙聲,只有他自己。

……

2003年,李福生開始殺人。

因為公墓裡的屍體不夠用了。

附近的村子都在傳盜墓的事,有人說墳地裡鬧鬼,有人說變態在偷死人的皮。

派出所加強了巡邏,公墓裝了燈,有些死者的家屬甚至僱了人守夜。

他的進貨渠道被切斷了。但活不能停。

第一個受害者叫馬桂芳,56歲,在鎮上開了一家小旅館,男人兩年前死了,一個人過。

李福生是在鎮上那家小飯館裡遇見她的。他偶爾去那裡喝兩杯——那是母親死後他唯一的“社交”。也算不上什麼社交,就是縮在角落裡,要一瓶最便宜的白酒,喝完走人。

馬桂芳端著一碟花生米坐到了他旁邊。

“一個人?”她穿著碎花褂子,頭髮染過黑色,夾著白頭髮茬,笑起來的時候嘴角有很深的褶子。她的背影,她說話時微微歪頭的姿勢,她端著酒杯時翹起來的尾指——都像極了馬秀英。

李福生的心跳加快了。

“嗯,一個人。”他說。

“我叫馬桂芳。”

“李福生。”

他們聊了半個鐘頭,她問他在哪裡做活,他說在後山種地,一個人住。她笑著說難怪沒見過,又問咋一首沒有娶媳婦。他說娘需要人照顧。

“你娘?”

“沒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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