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刑偵:殺人命案》第185章 加拿大灰狗巴士慘案4(2)

作者:真香本香·1個月前

以前他是警隊裡最樂觀的人,總愛講笑話,每次任務結束後都會請大家喝啤酒。

但那之後他再也沒有講過笑話。他變得沉默、易怒,經常半夜被噩夢驚醒,渾身冷汗地坐在床上發抖。

他去看過心理醫生,也吃過藥,但都沒有太大的效果。

他的婚姻在那幾年裡走到了盡頭,妻子帶著孩子搬走了,說“他己經不是當初我嫁的那個人了”。

2014年,案發六年後的一個深夜,巴克獨自一人坐在家中的沙發上。

他穿上了那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騎警制服,戴上帽子,把配槍從槍套裡抽出來。

沒有人知道他在扣動扳機之前想了什麼。

也許是那個畫面又回來了——巴士車窗裡伸出來的那截戴著戒指的手臂,那顆被丟擲來的頭顱,那些被整整齊齊裝在塑膠袋裡的耳朵、鼻子和舌頭。

也許他想了太多,也許他什麼都不願意再想了。

他扣動了扳機。

訊息傳開後,提姆的母親卡羅爾公開發表了一份宣告。

她說:“我向巴克的家人致以最深切的哀悼。他也是我兒子的受害者。這場悲劇己經奪走了太多人的生命。夠了。真的夠了。”

……

2017年2月,加拿大曼尼托巴省刑事審查委員會做出了一項充滿爭議的決定:經過長達九年的強制治療和精神評估,李偉光己經不再對社會構成重大威脅,批准其無條件釋放。

他在獲釋後改了一個全新的名字,被安排住在曼尼托巴省一個小鎮的社群監管住所中,定期向精神健康機構報到,繼續接受藥物治療和心理諮詢。

訊息傳出後,公眾輿論再次被點燃。

社交媒體上,“正義從未到來”的話題被刷上了熱搜,無數人為提姆鳴不平。

但法律就是法律,加拿大刑法中關於精神障礙者刑事責任能力的規定,註定了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不會有大眾期待的結局。

獲釋後的李偉光在一次非公開的心理輔導中說:“我每天都會想起他。每天早上醒來第一個想到的是他,每天晚上睡著前最後一個想到的也是他。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自己,也沒有資格被任何人原諒。我活著本身就是一種懲罰。”

是懲罰,還是僥倖?這個問題的答案,取決於你站在哪個角度去看。

而提姆·麥克林,那個熱愛生活、喜歡拍夕陽和流浪貓的二十二歲年輕人,永遠停在了一輛行駛在曼尼託巴平原上的灰狗巴士裡。

他的兒子小提姆如今己經十幾歲了,長得和他父親幾乎一模一樣——同樣的金色短髮,同樣的笑容,同樣喜歡戴著耳機聽搖滾樂。

卡羅爾每年都會帶孫子去墓園看他。

墓碑上刻著一句話,是提姆生前最喜歡說的一句話,也是他給所有朋友發簡訊時最常用的結尾。

“明天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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