樸彩恩點開，聽見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溫柔的女聲：“謝謝老師，我家孩子就拜託您了。”
聲音很輕柔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感激。
樸彩恩覺得這個家長人挺好的。
她不知道，電話那頭的人，在傳送完這條語音訊息之後，穿上了一件二手的高中校服，把一柄剛從網上購買的匕首藏進了腰間。
門外，是五年來第一次離開家去“辦事”的鄭玉珍。
……
五月二十六日，下午五點西十五分。
鄭玉珍站在公寓樓下，仰頭望向上方。
這是一棟有些年頭的建築，外牆的塗料己經斑駁脫落。
大廳的玻璃門上貼滿了各類廣告和通知，其中一張寫著“注意防盜，隨手關門”的告示紙，邊角己經卷了起來。
她推開那扇半掩著的玻璃門，走進了公寓。
樓道里瀰漫著一股潮溼的黴味，頭頂的聲控燈有些遲鈍，她走了好幾步才亮起來，橘黃色的燈光照得走廊更加老舊灰暗。
牆上佈滿了小廣告留下的膠痕和塗鴉，像是一張張褪色的瘡疤。
她沒有坐電梯。
她走樓梯，一層一層往上爬，腳步很慢，很穩，像是在數著臺階，又像是在心裡倒數著什麼。
十二樓，她站在樸彩恩的門前，調整了呼吸，然後按下門鈴。
門開了。
樸彩恩穿著寬鬆的家居服，素顏，頭髮隨意地紮在腦後，手裡還拿著一塊抹布。
看到門外穿著高中校服的女孩，她先是愣了一下，然後笑了。
“你就是那個要輔導的學生？”她往鄭玉珍身後看了看，“一個人來的？”
“嗯。”鄭玉珍點頭，聲音壓得很低。
“路上辛苦了吧，快進來。”樸彩恩側身讓開門口，完全沒有察覺到任何異樣，“渴不渴？我給你倒杯水。”
鄭玉珍走進房間，順手帶上了門。
門鎖發出“咔噠”一聲輕響。
樸彩恩轉身走向廚房，一邊走一邊說話：“你姑姑說你英語基礎不太好，那我們今天就先從——”
她沒能把話說完。
因為那柄藏在腰間的匕首，己經刺進了她的脖子。
第一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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