鄭玉珍沒有立刻離開。
她返回自己和爺爺同住的家，取了那口早就準備好的黑色行李箱——箱子是三天前在網上買的，最大號，容積足夠裝下一個成年人。
然後她去便利店購買了菜刀、漂白劑、保鮮膜和黑色塑膠袋。
拖著行李箱回到樸彩恩的公寓時，己經是晚上八點多了。
她走進廚房，把樸彩恩的屍體拖進浴室。
肢解整整持續了西個多小時。
當她完成的時候，己經是凌晨兩點。
浴室裡瀰漫著漂白劑的味道，刺鼻到幾乎讓人睜不開眼。
地面被反覆沖洗過，瓷磚縫隙裡的血跡被刷得乾乾淨淨。
排氣扇嗡嗡地轉著，試圖把這股化學氣味排出去。
那些被肢解的部分，被保鮮膜和黑色塑膠袋層層包裹，按照大小分門別類地碼放進黑色行李箱。
她塞得很滿，每一寸空間都被利用到了極致。
合上箱子之前，她停頓了一下。
她看到箱子裡最上面那一袋，塑膠袋的邊緣露出一截手指。
白皙的、纖細的、塗著淡粉色指甲油的手指。
她盯著那截手指看了一會兒，然後伸出手，輕輕摸了摸那個指甲蓋。
“你的手真好看。”她低聲說。
然後把拉鍊拉上了。
起身，走到客廳，她蹲在樸彩恩的衣櫃前，翻找起來。
衣櫃不大，衣服疊得很整齊。樸彩恩顯然是一個愛乾淨的姑娘，每一件衣服都疊得稜角分明，按顏色深淺排列，像是小型的服裝陳列。
鄭玉珍一件一件地翻過去，T恤，襯衫，牛仔褲，連衣裙。
她的手指在衣物之間遊走，像是在逛一家二手服裝店。
最後，她停在了一條碎花連衣裙前面。
白色的底，上面印著細小的淡藍色碎花，領口繫著一條細細的蝴蝶結。
棉麻材質，摸上去柔軟舒適，是很溫柔的款式，很適合夏天。
她脫下濺滿血跡的校服，換上這條裙子。
裙子很合身，腰圍、肩寬、長度，幾乎像是為她量身定做的。
她站在穿衣鏡前，轉動身體，裙襬跟著轉了一個小小的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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