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傑推開房門，往張夢的臥室看了一眼。
那一幕成了她生前最後的畫面——月光下，一個渾身赤裸的男人，從頭到腳塗滿了鮮血，站在一堆分不清是血肉還是內臟的狼藉之中，慢慢轉過頭來，對她露出一個笑容。
楊傑尖叫著轉身就跑。
她第一反應是衝進女兒的房間，但女兒李某林還在熟睡，根本來不及叫醒。
楊傑想要開門逃跑，可公寓的大門被反鎖了——她抖得無法對準鎖孔。
眼看王志健己經追了出來，她只能跑進廚房，反鎖房門。
但這只是一扇普通的木門，根本擋不住一個發狂的男人。
王志健踹了兩腳，門開了。
楊傑站在廚房裡，手裡抓著一個晾衣架——那是她情急之下唯一的武器。
她看著王志健舉著刀走近，雙腿抖得像篩糠。
“求求你——”
刀落下來的時候，楊傑用手去擋，三根手指齊齊切斷，飛出去落在灶臺上。
她甚至來不及感覺到疼痛，因為第二刀己經劈在了她的肩膀上。
楊傑踉蹌著跑出廚房，穿過客廳，跑向陽臺。
她唯一的念頭是翻到隔壁陽臺上去。
但身體剛探出欄杆，王志健己經追了上來。
一刀砍在她的手背上，正是那隻缺了三根手指的右手。
楊傑的身體失去平衡，從六樓墜了下去。
她甚至沒有來得及叫出聲。
王志健伏在陽臺欄杆上，看著那團黑影急速墜落，然後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。
他首起身，轉身走回屋內。
然後他想起了什麼，走向楊傑女兒的臥室。
女孩己經醒了，坐在床上，縮在被子裡瑟瑟發抖。
她聽到了外面的尖叫聲和撞擊聲，但不知道發生了什麼，只是本能地感到恐懼。
門被推開的時候，她看到了一個渾身是血的男人站在那裡。
“叔叔——”
王志健走到床邊，女孩沒有跑，也沒有叫，只是渾身發抖地縮成一團，眼淚順著臉頰無聲地流下來。
他舉起刀，對著她的胸口刺了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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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