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隊當時沒把這些疑慮說出來，他的任務是找人，不是破案。
紙條給出了一個方向，東北方向十字道村。
不管這個方向是對是錯，先把這條線搜完再說。
“所有人注意，沿東北方向往十字道村推進，擴大搜索範圍！”
……
10月10日下午。搜救進入第十一天。
一個搜尋小組在滴水巖附近的一處斷崖上方作業時，隊員往下看了一眼。
崖底很深，目測有二十多米，底下是碎石和灌木。
在一片灰褐色的碎石之間，隱約有一團白色的東西。
“下面有東西！”隊員衝對講機喊。
繩索放下去，兩個隊員交替下降，降到一半的時候，白色物體的輪廓清晰了。
那是一堆人類的骨骼，白森森的，散落在碎石之間，上面還套著一條黑色長褲，己經被風雨侵蝕得不成樣子。
隊員們硬著頭皮下到崖底，仔細檢查之後，鬆了一口氣——骨骼的風化程度很嚴重，至少死了好幾年了。
不是任鐵生。
但鬆了一口氣之後，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這具白骨在這裡躺了好幾年，沒有人知道他是誰，沒有人來找過他，也沒有人發現他。
他就這麼孤零零地躺在崖底，日曬雨淋，首到一群來找別人的人，意外地撞見了他。
10月12日，兩天之後。
搜救隊在鐵坨山南側的另一處山溝裡，再次發現一具人類白骨。
根據殘留的衣物判斷，這是一名女性。
兩具無名白骨，同一座山，相隔不到三天被發現。
訊息傳開後，整個搜救隊伍的氣氛徹底變了。
白天還好，幾十號人一起行動，有說有笑。
到了晚上，宿營地安靜得像墳場，沒人聊天，沒人開玩笑，每個人都盯著火堆發呆。
風一吹，樹梢響一下，就有好幾個人同時轉頭去看。
這座山裡到底還有多少東西？
而任鐵生，他到底在哪裡？
李隊心裡隱隱有一個念頭，但他不願意說出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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