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子雙手死死抓著藤椅的扶手，指甲都刮白了。
贏子淵往旁邊讓了半步，兩隻手死死捂住耳朵。
“大哥，給他們講講你的新道理。注意點，別真把人打死了。”
扶蘇深吸一口氣。
右臂的肌肉瞬間繃緊。
他猛地搖動那個木製把手。
“嘎吱——”
齒輪咬合的酸澀聲只響了一瞬。
緊接著，是一陣讓人頭皮發麻的金屬機括連彈聲。
“嗖嗖嗖嗖嗖！”
六根黑洞洞的鐵管飛速旋轉，帶出殘影。
密集的精鋼弩箭，像是一場突如其來的黑色暴雨。順著石獅子前方，瘋狂傾瀉而出。
這不是瞄準人。
弩箭死死壓在儒生們前方不到三尺的青石板地面上。
“砰砰砰！”
堅硬的青石板像餅乾一樣被無情鑿碎。
碎石塊、泥沙、夾雜著崩斷的鋼鐵箭頭，在半空中瘋狂亂炸，帶著刺鼻的火藥和摩擦焦味。
巨大的反衝力讓扶蘇的身體微微搖晃。
他咬著後槽牙，死命壓住震動的槍身，雙腳在臺階上踩出兩道白印。
前排的儒生們全傻了。
飛濺的碎石子砸在他們臉上，拉出細小的血口子。
那股毀天滅地的動能，就在他們腳尖前肆虐，泥土的腥氣首沖鼻腔，壓得人喘不上氣。
短短五個呼吸的功夫。
一匣子短箭打空。
“咔。”
扶蘇鬆開搖把。鐵管還在慣性下空轉，管口往外冒著絲絲白煙，燙人的熱浪撲在空氣裡。
大門外，死一般的靜。
那塊原本平整的青石板街道，硬生生被犁出了一道半尺深、佈滿馬蜂窩般孔洞的爛泥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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