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敇聽到周興漢說周寧野出遠門了,還有些驚訝。
“他一個人走的?”
周興漢嗯道,“我兒子比我強,他啥都會,不像我在家就會做農活,到了城裡,工作還是我兒子給我找的。”
江敇,“你次子還小吧,他做事你能放心?”
周興漢吹吹木雕上的木屑,“有啥不放心的,我兒子現在可是認識好多字,夫子說了,明年,我小兒子也能上西書班了。”
周興漢的臉上滿是驕傲,“我小兒子像他哥,聰明的很,讀書一點就通,讀過的書都能背下來,字寫的比他哥還好。”
江敇見過周寧野寫的字,說實話,不咋地,毫無風骨可要,只能說不難看。
他就是奇怪,周興漢為啥不管鋪子,“周叔,你會看賬本不會?”
周興漢搖搖頭,“我小時候啟蒙書都沒讀完,就讀了三字經,百家姓,千字文,算是認識字,算賬不行。”
說到這裡他笑了,“我大兒子算賬特別準,還教了我小兒子,乘法口訣背的可順溜了。”
周興漢屬於老父親諞(pian三聲)兒子,那炫耀的心一點都沒藏著。
“我們家鄉被泥石流埋了了,我兒子跟著村裡人跑了出來,路上跟族人走散了。現在我們在這裡安定下來,就想尋找族人下落,天還沒冷的時候,出去過一趟,可惜沒找著。前陣子聽到訊息,又出去了,就盼著能找人,免得以後連自己族親在哪都不知道。”
周興漢嘆氣,“這找不著族人,總感覺心裡不定,要是找到人,只要知道他們還好好的就行了。”
江敇……
他是是孤兒,不懂宗族親情,他覺得,有的宗族不做人,仗著身份欺辱孤兒寡母,還不如沒有。
“那你沒想著出去找人?”
周興漢尷尬道,“俺兒子怕俺出去被人搶了,不讓俺出門找人。”
江敇笑了,“周叔,你還沒過三十五吧,正是壯年怎麼就不能出門了。”
古代人結婚早,周興漢娶妻時也才十八歲,十九就當爹了,現在才三十一歲。
:古代都是說的虛歲。
周寧野擔心他爹有錢了娶小妾,也是他爹這歲數太年輕了。
兩人嘮著嗑幹活,木匠師父過來聽到了,“少說話多幹活,江敇,你都落下多少活了,今天 任務加量。”
江敇,“那個,我沒耽擱幹活,保證這小物件都做的光滑無刺。”
積木和拼圖都好做,就是一定要做的光滑,小孩手嫩,一個小毛刺就能把人刺破。
這時前頭傳來吵架聲,眾人看對視,派了一個人過去看看出什麼事了。
鋪子裡,有人指著拼圖非要說這是偷了他家畫稿,要福祿木行賠錢給他,不賠錢他就說要去告官。
方掌櫃黑著臉道,“我們福祿木行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能來訛詐的,你不告官我也要報官的。”
來人冷笑,“我家可是薛家旁系,你們真的要跟我見官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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