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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嫂子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“五萬？！”
她站起來，聲音開始發抖：“林知夏，我們是親哥嫂！小禾叫你姑姑！你帶狀元班二十萬獎金都拿了，你幫自己侄女還要收五萬？你這不是趁火打劫嗎？”
我看著她，沒說話。
等她說完，我才開口：“我當初收三千，你說我坑親哥的錢。我給小禾買進口車釐子，一次兩斤，一斤八十八，吃了三個月，花了將近四千。你問過我累不累嗎？你問過我錢夠不夠花嗎？”
嫂子的嘴張了張，又閉上了。
“你們全家說我不夠意思的時候，沒有一個人替我說一句話。”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，“你說‘9塊9的AI比我強’，爸媽跟著點頭，哥連屁都不敢放一個。現在AI跑了，你們想起我是親人了？”
我哥轉過身來，臉漲得通紅，聲音悶悶的：“知夏，哥當時糊塗......哥對不起你......”
“糊塗？”我看著他，“你當時在群裡艾特我，說‘沒有你小禾一樣有定製計劃，而且比你的好’。後面跟了個得意的表情。我都記著呢。”
我哥的臉從紅變白，嘴唇哆嗦了幾下，沒說出話。
嫂子的眼淚掉下來了，哭得很兇，但沒有聲音，就是眼淚一個勁地往下掉。
“那你要多少錢才肯幫？你說！我們借也借來！”
“五萬，一分不少。”我把報價單推過去，“這是市場價，不是親情價。你們可以找別的老師，我沒意見。”
辦公室裡安靜了很久。
窗外的陽光照進來，照在那份報價單上，“五萬元整”四個字格外刺眼。
第九章
嫂子最後還是沒湊夠五萬。
她去找那個賣AI課的抖音賬號，發現店鋪已經登出了。客服失聯，所謂的“清北博士”被扒出是培訓機構包裝的大二學生。
她在評論區看到一堆家長在罵。有人說自己花了兩千多買“升級版”，結果孩子成績從500掉到420。有人說那個AI的學習計劃根本不動腦子，讓文科生刷物理競賽題。還有人說平臺捲款跑路了，投訴無門。
嫂子報了警。警察說金額不大，而且平臺在境外，立案很難。做筆錄的時候，警察問她在哪個平臺買的，她說是抖音，警察無奈地笑了笑。
我媽打電話來罵我。
“林知夏，你怎麼這麼狠心？你侄女一輩子的大事，你非要卡那五萬塊錢？你二十萬獎金都拿了，手指縫裡漏一點怎麼了？”
“媽，當初你說AI比我強的時候，可沒把我當女兒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。
“那時候不是不懂嘛......”我媽的聲音弱了下去。
“不懂？你們當時說得可起勁了。9塊9的AI比親閨女還親。現在懂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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