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到二十秒，連讓人追問的空隙都不給。
他盯著螢幕看了三秒，沒動回撥的念頭。
這種無號來電，回撥過去要麼是空號，要麼根本接不通。
對方不想露面，他就算查也查不到蹤跡。
林辰放下手機，坐在椅子上沒動，腦子裡飛快過了一遍剛才的對話。
對方知道匿名材料的事，知道班子會的內部決議，知道他做過的每一件事。
不是敵人。
如果是對手，不會特意打電話遞訊息，更不會說他“沒做錯”。
是盟友。
而且是層級極高、手眼通天的盟友。
這個結論出來的瞬間，林辰懸了快半個月的心，忽然就落了地。
從收到那箱材料開始，他就一首在猜對方的身份和目的。
是示好拉攏？還是想拿他當槍使？
現在這通電話打完，答案己經很明顯，對方不是要拉攏他，是在給他撐腰。
認可他的做法，支援他的方向，還順手替他擋了明槍。
林辰站起身，走到衣櫃前掏出鑰匙，從最裡面拖出那個封得嚴實的紙箱。
他拆開膠帶，翻到有鉛筆標記的幾頁，逐行逐段重新看了一遍。
標記很淡，就是普通鉛筆在段落旁劃了道細線，不仔細看都像不小心蹭上去的。
可內容全踩在點子上：產業政策調整的核心方向、審批許可權下放的邊界紅線、省級發改委的職能定位……每一條都精準對應他正在推進的工作，也對應著他接下來要面對的爭議。
不是隨便劃的。
是有人盯著他的工作軌跡，對著他遇到的難題，特意圈出來的重點。
像一位看不見的前輩，在他看不到的地方，悄悄給他劃了考試範圍。
林辰指尖輕輕拂過那道淺淡的鉛筆印，心裡徹底篤定了。
他從進體制開始，就一首憑著本心做事。
推產業升級，有人說他急功近利；上線上審批系統，有人說他搶權攬事；卡違規專案，有人說他不通人情。
他從來沒辯解過，也沒指望誰能理解。
可現在他知道了。
有人在看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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