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可惜，他們算漏了一件事：
他林辰的權力，從來不是靠坐在主任辦公室裡刷出來的。
是靠這套全流程線上審批系統，靠釘死的制度規則，鎖死在程式裡的。
人不在漢東，權就不會丟。
變故出在一個尋常的下午。
高育良在省委大樓走廊裡，迎面撞上了發改委固定資產投資處的一個副處長。
臉有點熟，名字記不太清，只知道是投資處的老人，幹了快十年。
高育良停下腳步，隨口問了一句：“發改委最近運轉得怎麼樣？”
副處長趕緊站住，恭恭敬敬回答：“回高書記，一切正常，沒什麼變化。”
高育良點點頭，又問：“林辰不在省裡，你們專案審批流程怎麼走？沒人接手？”
“全走線上，系統一首正常執行，專案該批就批，跟林主任在的時候一模一樣，沒耽誤過事。”
“那現在日常工作誰主持？”
“趙副主任主持日常工作，但絕大多數專案都是系統自動流轉，按規則走，不用人工插手，資訊中心運維一首沒斷過。”
高育良聽完，沒再追問，只說了句“辛苦了”，轉身就走。
回到辦公室批檔案，他忽然停下筆，對著旁邊的秘書淡淡地說了一句：
“人不在發改委，發改委還轉得動。”
語氣平得像在說今天的天氣，聽不出喜怒，也聽不出褒貶。
秘書沒敢接話，低頭把這句話原原本本記在了工作日誌上，連時間地點都標得清清楚楚。
他跟了高育良多年，聽得懂這句話的分量。
當初提議送林辰去黨校，本意是想把人從崗位上挪開，打亂髮改委的節奏。
現在倒好，人走了，事沒亂，權力半分沒外流。
這步棋，等於沒走。
這句話沒兩天，就傳到了趙鐵軍耳朵裡。
是在一場私人飯局上，有人當閒話提了一嘴，說完還賠著笑等趙鐵軍表態。
滿桌子人都看著趙鐵軍，空氣都跟著繃緊了。
趙鐵軍面無表情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，半天沒說話。
茶溫燙嘴，他卻像沒知覺一樣。
桌上的氣氛瞬間僵住，沒人敢再提這個話題，趕緊扯了別的話題圓場，觥籌交錯間，刻意把這一頁翻了過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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