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一鬆，材料落回桌面，紙頁邊緣微微翹起，又慢慢平復，重新變得整整齊齊。
“資料擺在那裡，”
他語氣平淡，聽不出任何情緒。
“你說什麼？”
秘書心裡一凜，立刻懂了。
沒什麼好說的。
資料沒錯，邏輯沒漏洞，成效己經顯現。
再找林辰談話，說什麼？說你幹得好？那等於公開承認之前的質疑失準。
說你還要改進？可硬資料擺著，硬挑毛病反而顯得小家子氣，失了身份。
最好的處理，就是不處理。
不表揚，不批評，不表態，不接話。
這件事，到此為止。
秘書沒再多問，端起桌上那杯己經放涼的茶，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，輕輕帶上了辦公室的門。
辦公室裡只剩趙立春一個人。
他伸手拿過那摞材料，起身走到檔案櫃旁，拉開左側待閱檔案的格子，把它放了進去。
沒有壓在最底下，也沒有擺在最上面，就安安穩穩插在一摞常規工作簡報中間。
和那些日常報送的進度彙報、調研材料沒什麼兩樣。
這就是態度。
不再把它當成一件需要專門關注、專門商榷的爭議事項，而是歸為正常的工作推進材料。
等於默認了它的合理性。
做完這件事，他走回辦公桌後，拿起之前擱在一邊的待批檔案，翻開第一頁，重新進入了工作狀態。
自始至終，他沒對這份材料做任何一句評價。
也沒再對任何人提起過產業升級方案的爭議。
這天晚上，林辰在辦公室多待了半個小時。
他沒等訊息，也沒找人打聽趙立春看了材料是什麼反應，只是把下週的幾場會議安排、專案評審日程仔仔細細核對了一遍，標註出需要提前準備材料的節點。
臨走前，他掃了一眼桌面右上角的歸檔回執。
專題會的彙報材料己經走完了全部流程，從擬定、彙報到正式歸檔，每一個環節都有記錄，合規、完整、無懈可擊。
他拿起外套，關燈，鎖門，腳步平穩地走出了辦公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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