雲兒說:“玄麟大哥,你待我的好,我心裡都記著……只是,我這樣的身份,一路跟著夫人跌跌撞撞才走到今天,現在,連夫人的名分都沒人承認。我不敢多想往後。你跟著殿下前程遠大,而我……我只想守好眼前的日子,照顧好夫人,等殿下平安回來。咱們就像現在這樣,彼此照應著,行嗎?”
“好,都依你,雲兒。我不急。只要你和夫人在王府能平安,我守著你們就是。”
一夜月出又月落,星子漸隱,晨光微露。
阿蘅洗漱停當,廚房送來了幾樣早點。
一小碟奶油炸糕和棗泥山藥糕,幾塊掐著如意紋的豌豆黃,還有一碗粳米粥。
她剛坐下,外間便有人來報,說王爺的先行官回來了,急著要見夫人。
阿蘅急忙起身迎出去,來的人竟然是吉榮。
他從戰場回來,滿面風塵,鬍子拉碴,人也黑瘦了許多。
阿蘅看著他這副模樣,想到蕭熠在邊關不知是不是也這樣艱辛,眼眶頓時就熱了。
“吉大哥,你回來了?戰場情況怎麼樣?殿下他還好嗎?這次回來是有什麼事?”她一連串的問題湧出來。
黃雲兒在一旁提醒:“夫人,您這連珠炮似的,讓吉大哥怎麼答呢?先坐下,喝口水,慢慢說。”
阿蘅這才意識到自己失態,連忙說:“是我太心急了。快,給吉大哥上茶。還沒吃飯吧?”
叫小荷立刻奉上清茶,又將那幾樣早點端來給他吃。
吉榮接過茶,仰頭一口飲盡,這才緩過氣來:“夫人,您原來派去給殿下送信的人沒有到。殿下不知道您被接來玉京,我去了才知道的。因此就沒有回信。”
“原來這樣……不知道是不是被人劫持了。”阿蘅說著,將早點盤子推到他跟前,“吉大哥,邊吃邊說。”
吉榮狼吞虎嚥地塞了幾口糕點,接著說:
“我奉您的命令給殿下送去的軍馬和糧草,到得真是太及時了!朝廷原本指派的糧草被故意拖延,遲遲沒有送到,肅州城裡的將士們都快斷炊了。您送去的物資不僅救了急,更是大大振奮了軍心!殿下趁勢率軍出擊,打了一場漂亮的大勝仗!這是開戰以來的頭一場大捷,我們還奪了敵軍不少糧草!”
他停了片刻,神色又轉為凝重:“不過,奪來的糧草也只夠支撐幾天。殿下這次派我回來,一是探望夫人,報個平安;二來,是命我去兵部,找姜珩姜大人緊急催運糧草!”
阿蘅一聽“糧草未到”,立刻站了起來:“什麼?糧草竟然沒有送過去!”她想起蕭熠給她看過的史書上那些因糧草不濟而功敗垂成的戰例,深知此事關乎全軍生死,“負責督辦糧草的是誰?”
吉榮說:“是齊王。”
“怪不得……”阿蘅想起薛淑妃說的有人要作祟,“果然有人要使絆子。”
她快速踱了幾步,忽然停下,眼中一絲光芒:“吉大哥,你先不要去兵部首接找姜大人。”
她示意吉榮近前,壓低聲音,如此這般交代了一番。
吉榮聽著,眼睛漸漸亮了起來,連連點頭:“夫人這個計策好!我這就去!”
阿蘅說:“軍務要緊,你快去辦!”
吉榮領命告退,忽然想到什麼又轉身回來,一拍腦袋:“差點把大事忘了!”於是從包袱裡取出一個小木盒遞給阿蘅,“夫人,這是殿下讓我轉交您的,殿下說,讓您凡事千萬忍耐,等他回來。殿下還問,夫人有沒有什麼話或者什麼東西要帶給他?”
阿蘅急忙想要去準備一些吃的喝的還有藥,吉榮說:“時間倉促,恐怕帶不了這麼多東西,夫人撿幾樣要緊的吧!”
阿蘅想了想,只把柳不言給的治療腿傷和箭傷的藥包好遞給吉榮,想了想,又剪下自己的一縷頭髮,用紅繩紮好,一同放進包袱裡:“告訴殿下,我在這一切都好,我與殿下同心同德,讓他安心作戰,我等他回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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