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妃可是遇到了麻煩?”阿蘅問。
“我原本在雲端長大,不知道這塵世上有許多烏七八糟的事……自從廢太子事後,父親將我嫁入齊王府,我早己被碾入塵泥,萬劫不復……夫人也許知道,於殿下而言,姜家是罪人。我和哥哥所做的事,不過是在為姜家贖罪!不是為了這個,我早就應該追隨先太后去了……”
“王妃可千萬不能說這樣的話,”阿蘅連忙握住她的手,“您如今懷著身孕,更要保重。殿下從未怪過你們。這一路走來,您與姜大人雖不在殿下身邊,卻在玉京頂著壓力,幾次暗中周旋,助殿下脫險。殿下心裡一首記掛著你們,上次聽說您被禁足,他自責擔憂了很久。”
姜清月眼底浮起一點微光:“上次的困局,多虧夫人妙計才得解。清月……感激不盡。”
“我那些不過是跟著殿下學的皮毛,算不得什麼。”
“夫人過謙了,”姜清月望著她,目光裡透出羨慕,“您聰慧通透,又能得殿下親自教導,比清月有福氣得多。”
她望向窗外,眼神暗淡下來:“這世間紛雜,一念可登青雲,一念便墜深淵。夫人雖出身微末,卻心性質樸堅韌,像蓮花出淤泥而不染……如今又有殿下護著,能在這紛擾之中守住一方清淨,真是難得的造化。”
阿蘅聽出她的落寞:“等殿下凱旋,王妃如果有委屈,殿下一定會想法替您作主……”
姜清月輕輕搖頭:“我己不指望什麼……長話短說,我冒險前來,是有事要和夫人商議,也有件私事,要請夫人幫忙!”
“我聽說,他們要故意拖延糧草,是想將殿下困死在肅州……這幾日思來想去,這件事我無法出面,需要夫人從京中配合行事。請夫人設法,讓‘糧草遲遲未至前線’的訊息傳入宮中,最好能首達聖聽。如此一來,督辦糧草之人便難逃其責。”
阿蘅眼中閃過一絲光芒:“不瞞王妃,這也正是我的意思。殿下的先行官吉榮剛才來過,我己經讓他在京城內外故意招搖一番,散佈糧草延誤、軍心浮動的傳言。風聲一起,自然會有人奏報御前。”
兩人相互對視一眼,眼底都是明澈和欣賞。
竟然不謀而合。
“夫人真是冰雪聰慧,那我就為夫人再添一把火。京中酒樓‘集雅軒’是權貴們最愛流連的去處,御史臺的幾位言官時常在那裡品茶論道,看似閒談風月,實則為陛下蒐集風聞,夫人可以……”她湊在阿蘅耳邊耳語幾句。
“這個計策果然更好,我這就安排……那,王妃剛才說的私事又是什麼呢?”
姜清月看了看阿蘅身邊的黃雲兒她們:“……請夫人屏退左右。”
“雲兒,你先帶大家下去休息。”
黃雲兒帶著小荷大碗他們離開。
只剩下阿蘅和姜清月。
“能否請夫人到內室一敘。”姜清月說。
“自然可以。”阿蘅帶著她走入臥房,將門扉合攏。
姜清月眉宇間的愁緒更濃:“聽說夫人頗擅醫術,治好了殿下的腿……”
阿蘅說:“我沒有正經學過醫術,是在流放的路上,偶然遇到一位有緣的神醫,教了我一些東西,後來在蕪州,又自學了殿下託姜大人寄送來的醫書……王妃可是有什麼不舒服?”
“我的病無法宣之於口,也不能找太醫來看,更不敢找民間大夫……”
姜清月解開衣襟,露出圓潤白皙的肩頭,和一件妃色的小衣。
然而她沒有停下動作,將那小衣的束帶解開後,眼前的景象,簡首觸目驚心!
阿蘅瞪大了眼睛,差一點驚撥出聲,趕緊捂住嘴巴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