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保博陵崔氏百年基業，只有……犧牲鶯兒了！”
侯夫人倒抽一口氣，暈了過去。
第二日深夜，京郊崔氏家廟的佛堂裡，樑上懸下一條白綾，永昌侯府嫡女崔鶯兒香消玉殞。
為保家族榮耀和生機，一條白綾終是了結瞭如花美眷。
崔貴妃素衣散發跪在御前，哀泣如杜鵑啼血：“陛下！鶯兒那孩子……自小與皇長子有婚約，聽到皇長子被廢，便憂思成疾，竟在出嫁前夜暴病而亡……”
崔貴妃說著，以帕掩面，哀哀欲絕，接著又說：
“崔家不敢誤了流放時辰，又恐殿下無人照料……萬般無奈之下，只得讓鶯兒的貼身丫鬟暫代出嫁，想著到了蕪州再向殿下請罪……”
字字懇切，句句泣淚，儼然一副為皇家殫精竭慮卻痛失愛女的忠臣模樣。
皇帝垂眸撥弄茶蓋，任由那哭聲在殿中迴盪。
待她哭盡了力氣，才淡淡地說：
“永昌侯痛失愛女，仍然不忘履行婚約，這麼說，朕倒應該謝謝他費心周全。只是，”他抬眼，看著崔貴妃：
“崔靖縱容屬下私調工部礦衛，假扮山匪截殺皇子，此罪……貴妃覺得，該當如何？”
崔貴妃渾身一僵，所有哭訴戛然而止。
三日後，聖旨降下。
“永昌侯崔靖御下不嚴，縱容礦監衙門勾結黑道，私調軍士為禍地方，著褫奪世襲罔替爵位，貶為工部員外郎，罰俸一年。其妻周氏，廢去誥命，貶為庶民。”
聖旨傳到北境。
因為朝堂上對蕭熠勾結北狄王室的指控，所以皇帝下令，暫停與北狄的茶馬互市，嚴格限制北狄人入境。
燭火忽明忽暗，李襄正和幕僚覆盤著整件事：“耶律雲救了流放的皇子，反而被限制入境，封禁了茶馬互市。而永昌侯崔靖，私調礦衛，謀害皇子，罪證鑿鑿，竟然只是，貶官罰俸？呵！”他笑了一聲，“好一個輕拿輕放！”
下首的心腹參將王賁上前一步說：“大帥，陛下這是怕徹底動崔家，扯出齊王？還是對那一位，”他朝寧安縣百徙村的方向抬了抬下巴，“終究存了趕盡殺絕的心思？”
秉筆書記陳主簿插言道：“玉京的意思確實古怪。但是，我們既不能全然俯首聽命，卻也不能輕舉妄動，授人以柄。”
李襄從主位上起身，踱步下來：“玉京對我猜忌己久，這些年明槍暗箭，幾時停過？將來，若真讓齊王上了位……只怕第一刀，就要落在我北境軍的脖子上！”
王賁眼中厲色一閃低吼道：“那就反了他孃的！大帥手握雄兵，有什麼怕的？”
李襄卻一擺手，長長嘆了口氣：“唉，我己年近天命，半生戎馬，若再年輕二十歲。或許還有那份心氣，豁出去搏他個天翻地覆……如今，只想尋求一條保全兒郎們的路罷了……”
“那就推廢太子上位！”王賁說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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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徙村小院兒。
蕭熠只是淡淡地說了一句：“知道了。”
這次的處理結果，意料之中。
……放輕拿輕是不，次一哪，生逃裡死是不次一哪，疫瘟的原盛、殺刺的州青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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