吉大哥一邊幹活,一邊著急呼喊著“小心別摔了!”
阿蘅看到這一幕,終究忍不住,問出了一個她實在想不通,早就想問的問題:“阿狸,你說,一個男人,深愛一個女人,是不是應該愛屋及烏,也愛她生下的孩子呢?”
“自然是。”
“我記得你曾經說,陛下愛重先皇后娘娘,天下皆知。可為什麼,他一點也……不愛屋及烏呢?”她斟酌了一下詞句,又接著說:“你是先皇后留下的唯一骨血,他本該把對娘娘的愛,都加倍放在你身上才對啊?怎麼會……疏遠你,傷害你,甚至……”她想起那一次次明裡暗裡的追殺,“任由別人這樣害你?”
蕭熠垂下眼眸:“因為我與母后容貌相似,父皇一見到我,就會引起哀思。”
他的眉眼確實依稀可見孝純皇后當年的神韻。
可此時,這句說了無數遍的理由,在阿蘅純粹的目光裡,忽然變得蒼白無力。
“是啊……一個男人,若真心愛一個女人入骨,怎麼會不珍視她留下的血脈?除非……”
阿蘅也同時想到了:“除非……他根本就不愛她!”
“又或者,他在逃避什麼……”蕭熠說。
這是他一首不敢深挖的東西。
他沒有再想下去。
“崔家的事情,他可以輕拿輕放,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!打蛇不死,反被蛇咬,這一次要打它的七寸!”
姜珩收到蕭熠的飛鴿傳書。
團哥兒的奶孃孫氏也正好回到王府來拿團哥兒的東西,見到姜珩夫婦,福身說:“大爺,王妃遣老奴回來取幾件團哥兒的衣裳和玩意兒!王妃讓老奴轉告大爺和大奶奶,團哥兒不日便能接回府了!大爺和大奶奶儘可放心!”
姜珩夫婦大喜。
“王妃還有一事,萬分緊急,需得大爺和大奶奶相助。”
“清月有何吩咐?”
“王妃說,請大奶奶尋個穩妥的由頭,務必儘快給宮裡的薛淑妃娘娘遞個訊息……”
孫氏拿出姜清月給她的字條。
姜珩想到飛鴿傳書上的內容,也是讓他設法聯合宮中薛淑妃。
時值盛夏,玉京暑氣蒸騰。
姜珩的夫人盧氏以命婦身份循例入宮拜見後宮之首崔貴妃。
她備下了避暑禮盒,內盛江南新貢的冰綃紗團扇、內造薄荷腦香囊並幾匣子時新果子,分送崔貴妃和各宮娘娘。
蘭林殿的薛淑妃自然也收到了一份。
自從上次收到姜清月的香囊傳書,借皇帝夢魘之機為蕭熠扳倒了福王后,薛淑妃對姜家兄妹的立場和謀略有了全新的認識。
因此,對姜珩夫人盧氏送來的禮盒,她格外留心了幾分。
屏退左右,薛淑妃仔細檢視那錦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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