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當斷不斷，反受其亂，沒什麼可想的了。”阿蘅摸了摸懷裡的金牌，隨身的首飾裡，她只帶了在蕪州時蕭熠送她的金步搖，揣在懷裡。
再就是那些，在蕪州時他教她寫過的詩，出征時寄給她的書信。
“這麼早，夫人要去哪兒？”小荷問，“剛才殿下說讓夫人多睡一會兒……”
“我約了林大娘去裁衣裳，和老闆說好了，要早點去選料子。”阿蘅說。
一邊往出走，一邊又回頭說：“你們照顧好殿下，照顧好自己，告訴殿下，不必等我了。”
小荷和大碗有點聽不懂，但主子說了，他們就應著“是”。
蕭熠正在文華殿處理政務，忽然胸中一陣鈍痛。
他捂著胸口悶哼一聲：“呃嗯……”
手中的硃筆落在案上，濺了一案硃砂墨，宛如心頭血。
“殿下，您怎麼了？要不要傳太醫？”內侍劉板兒急忙上前。
“不用，昨晚喝多了酒。”
又鬧得太過。
他想。
於是沒有放在心上，繼續批閱奏摺。
再有十多天，就是來年元月元日的登基大典，又是新舊交替之際，他要處理的事務很多，千頭萬緒，不容休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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出了東宮，天己經矇矇亮。
為了避免引人注目，阿蘅和黃雲兒走到鬧市區的朱雀大街才僱了馬車，往京郊去。
馬車一路穿過玉京清晨逐漸喧鬧的街市，從城南的宣武門出城。
因時辰尚早，且非集市高峰，車馬行速頗快，不過半個時辰，便己駛離玉京城門。
阿蘅掀起車簾一角，遠望身後那一片殿宇樓閣與熙攘人煙，回望漸行漸遠的玉京城。
晨光中，這座承載了無數愛恨與生死的都城，在冬日的薄霧裡顯露出巍峨輪廓。
往來行人車馬如常，彷彿一切驚濤駭浪都未曾發生。
馬車轉向北郊，約莫又行了一炷香的時間，眼前景緻逐漸清寂，道旁開始出現大片竹林。
時值深冬，竹林不復春夏蒼翠，竹枝上覆著未化的薄霜，枯葉在風中簌簌作響。
阿蘅付了車費，馬車走後。
她與黃雲兒徒步進入竹林深處。
按柳不言當日所言，循著記憶中的描述，她找到了竹林東頭第三棵老竹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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