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老夫人卻十分認真地說:“瞎說!什麼狐仙兒,那是活生生的人,生下的是一對兒龍鳳胎。”然後又想了想說,“你這麼說,那個老頭兒還真有點像神仙,走路沒聲又很快,好像是飛著走似的!”
韓錚忽然想起了什麼:“你說的這個老頭,他姓什麼?”
“好像是姓……柳,對!有個丫頭叫他柳神醫,生孩子的,是他侄女兒,我聽那幾個丫頭,叫她——阿蘅!”
韓錚的一口茶沒顧上咽,全噴了出來。
“娘,您再說一遍?”
“啊?哪句啊?”張老夫人被兒子嚇了一跳。
“最後一句!”
“柳神醫?”
“不,不是,他侄女兒,叫什麼?”
“他們叫她,阿蘅啊……”
韓錚一步衝到母親身前拉起母親:“長得什麼樣?左臉有一塊胎記?”
張老夫人使勁想了想,由於阿蘅那時候臉上的印跡己經褪得差不多了,因此她並沒有什麼印象,“沒有什麼胎記啊,小娘子長得那叫一個標緻!”
韓錚並不知道鎖顏牽情蠱的事,也不知道那印跡會變淡,更不知道阿蘅是懷著身孕走的,因此皺了皺眉,又問:“那她是玉京口音,曾經去過蕪州?身邊還有誰?那孩子,是什麼時候生的?和誰?”
老太太想了半天:“幾年前的事了,我也記不真切,好像是玉京口音,去沒去過蕪州,我不知道。我記得是……承熙元年還是二年來著……”老太太年紀大了,記不清楚年份。
“反正啊,是個九月九重陽節,屋裡頭的人,那個老頭兒還有三個毛丫頭,都跑出去玩去了,幸虧有我在,那小娘子的情況真危急,要不是我……”張老太太依舊絮絮叨叨地自誇著。
韓錚卻拉著母親就往外走:“快,哪座山?快帶我上山?真是,多少年了,踏破鐵鞋無覓處,得來全不費工夫!”
張老夫人被拉扯得差點跌一跤,看著兒子這個緊張又興奮的樣子,奮力想了想:“難道,那小娘子,是你偷養的外室……?”
“哎呀什麼呀!老孃,我哪有那個福氣,那是、那是……”他想說,那是皇帝的女人,又怕嚇到老孃,最後只說了,“反正就是很重要的人,皇帝找了很久的人,找到了,能立功!”
張老夫人說:“哦,哦,是欽犯?抓到了,有賞金?那小娘子文文弱弱的,看起來不像啊!”
“哎呀娘!別胡扯了,快,快帶我上山哪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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老太太記性也不太好了,加上忘憂谷本來就雲霧深鎖,地形奇絕。
韓錚帶著親衛,拉著老母親,在山中尋訪了兩天,才找到谷中。
清溪繞谷,霧氣氤氳,果然雲深不知處。
“對,就是這兒,過了這條小溪,有一排木屋,當時我就住這兒來著。那小娘子住在東頭的屋裡。”
韓錚立馬蹚過溪水,朝母親指的方向奔去。
木屋立在竹林邊,門扉虛掩。
他一把推開門——哪裡還有人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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