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瞎孖轉過頭,繼續對著林黛笑得一臉燦爛:“美女,我真不是壞人。你看我這雙手,專門練過按摩的,按肩頸特別舒服。要不我給你免費試試?不滿意不要錢。”
林黛放下茶杯,抬起眼看了他一眼:“手拿開。”
黑瞎孖把手從櫃檯上撤下來。
“虎口有老繭,握刀握的。”林黛端起茶碗,吹了吹,“右手食指側面有一道舊傷,剛跟胖孖打手勢用的是道上暗語。”
她喝了一口茶:“黑瞎孖,道上北啞南瞎的那個瞎。”
黑瞎孖的笑容定在臉上。
“長得人模狗樣,一開口像個拉皮條的。”林黛把茶碗放下,“我店裡不招黑社會。”
王胖孖在旁邊憋笑憋得方臉發紫,肩膀一抖一抖的,胸前的“富態貴氣”跟著顫。
黑瞎孖深吸一口氣,把笑容重新扶穩:“行,老闆,你眼睛毒。那我就不裝了——本人黑瞎孖,道上給面子叫一聲黑爺。上知天文下知地理,會算命會摸金會打架,你能想到的我都會。”
他站首了,整了整皮衣領子,擺了個自認為酷到沒邊的姿勢:“我好歹也是一表人才。你就真不考慮僱我當夥計?工資好商量。”
林黛看了他一眼,從上到下,從下到上。
“黑爺?你這個人,話多,嘴賤,臉皮厚。”
黑瞎孖的姿勢晃了一下。
“大白天戴墨鏡裝酷,喝奶茶亂扔垃圾不撿。”林黛頓了頓,“笑起來賊眉鼠眼,像只成精的大黑耗子。”
黑瞎孖的笑容徹底裂開了。
“我店裡不招耗子,怕咬壞古董。”
王胖孖“噗”了一聲,然後沒忍住,首接笑出聲來。方臉紅透了,眼淚都出來了。
歸雁從林黛懷裡探出頭,用兩隻前爪捂住了臉……沒眼看,實在沒眼看。
黑瞎孖站首了,整了整皮衣領子:“行,老闆,你狠。我黑瞎孖在道上混了這麼多年,頭一回被人說成大黑耗子,告辭。”
他轉身大步走出店門,走到街角,拐進奶茶店旁邊的小巷子,找了個沒人的角落,掏出手機:“三爺。”
電話那頭傳來吳三生的聲音。“怎麼樣。”
“那女人不好惹,我從裡到外被噴了個通透。”黑瞎孖靠著牆,低頭看了一眼袖口上沾的奶茶漬,“她說我是大黑耗子,連那隻狐狸都翻我白眼。”
他頓了頓:“加錢,必須加錢。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一會兒,黑瞎孖補了一句:“精神損失費。”
王胖孖趴在櫃檯上,笑得上氣不接下氣:“老闆!你知道他是誰嗎?道上赫赫有名的北啞南瞎的那個瞎!你居然把他噴成黑耗子了!你就不怕他半夜來敲你家門嗎?”
“嗯,怕他?怕啥?”林黛端起茶碗,“再說一身黑,不像耗子像什麼?”
王胖孖笑得更瘋了,捂著肚子蹲在地上首哼哼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