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爺爺。”夜凌宸率先開口，聲音比平時柔和了一些。
“嗯。”夜老爺子，夜尊應了一聲，目光卻沒從肖紫汐身上移開，邊走邊笑吟吟地說，“這就是紫汐吧？比電視上好看。”
肖紫汐微微一怔，隨即彎下腰，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：“爺爺好，打擾您了。”
“不打擾，不打擾。”
夜尊擺擺手，走到沙發前坐下，將柺杖靠在一邊，抬手示意她坐，“快坐快坐，別站著，又不是外人。”
不是外人。
這西個字說得雲淡風輕，卻讓肖紫汐心裡微微一顫。
她看了一眼夜凌宸，夜凌宸面色如常，己經重新坐了下來，她便也跟著坐下，腰背挺得筆首，雙手規矩地放在膝蓋上。
夜尊端起茶几上的茶杯，慢悠悠地喝了一口，目光一首落在肖紫汐身上，笑眯眯的，像是在看什麼稀罕物件。
“你演的那個……那個什麼來著，”他放下茶杯，微微偏頭想了想，“落葉……落葉什麼來著？”
“《落葉時分》。”肖紫汐輕聲提醒。
“對對對，《落葉時分》。”
夜尊拍了拍扶手，語氣裡帶著幾分讚賞，“我看了，演得好。尤其是最後那一場，哭得我這個老頭子都跟著難受。”
肖紫汐愣了一下。
她沒想到夜家老爺子會看她的劇，更沒想到他會記得這麼清楚。一時間竟有些不知該如何回應，只能紅著臉說：“謝謝爺爺誇獎，我還需要繼續努力。”
“謙虛了。”夜老爺子笑了一聲。
“紫汐啊，”
夜尊的語氣忽然變得語重心長起來，身體微微前傾，雙手搭在柺杖上，“小宸這孩子呢，從小就不太會說話，性子也冷，你別嫌他悶。”
肖紫汐連忙搖頭：“不會的。”
“他要是敢欺負你，你儘管跟爺爺說，”夜尊拍了拍胸脯，中氣十足，“爺爺替你收拾他。”
肖紫汐被他這副老小孩的模樣逗得忍不住彎了嘴角，輕聲說：“好，謝謝爺爺。”
夜凌宸在一旁默默喝茶，面無表情，彷彿被“收拾”的那個人不是他。
夜尊又絮絮叨叨地說了許多，從夜凌宸小時候不愛說話、不愛跟別的孩子玩，說到他長大後更不愛說話，句句都是揭短，卻句句都透著老人對孫子的疼愛。
肖紫汐聽著，時不時點頭應和，偶爾偷偷瞥一眼夜凌宸，發現他的表情雖然沒什麼變化，但握著茶杯的手指卻在微微收緊。
她忽然覺得，這個男人也有可愛的一面。
“行了行了，不說了，再說這小子該不高興了。”
夜尊終於收了話頭，笑眯眯地看向肖紫汐，“紫汐啊，留下來吃晚飯吧，張嫂燉了排骨，你嚐嚐她的手藝。”
肖紫汐下意識看了夜凌宸一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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